这场赏花宴结束后,太皇太后将其中出身最高的六位,分别指给了三位王爷,还有三位世子。 世家贵女本就与王公侯府联姻,太皇太后此举,直接断了那几位想入宫的心,更为其指了婚,还平衡了各方势力。 左丞相的三个孙女,太皇太后只将其中一位指给了穆王,另外两个,皆被指给侯府世子,还是两个已经没落的侯府。 卢婉兮卢颜华站在一旁,真是要佩服皇祖母。太皇太后赐婚,自然不会有人反对,这一招真是太漂亮了。 紧接着慕容熠与慕容煜下了早朝,一同来了御花园。 “参见陛下,信王爷。” “都免礼平身吧。” “多谢陛下。” “皇祖母,母后。” 太皇太后笑道:“陛下来的真及时,哀家刚为临王他们几个,选了王妃,现在就差陛下一道赐婚圣旨,便能成全这一桩桩美事了。” “皇祖母成人之美,孙儿自然要支持,等下便亲自下旨赐婚。” “如此甚好。” 那六位贵女,皆是一脸不服气的看向慕容熠。这样一位郎君,她们谁会不想嫁?即便是做天子的妾室,她们也认了。 慕容煜走到卢颜华面前,见她脸色很差,小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卢颜华敷衍的回应着他,好像不该这么想,但卢颜华刚刚竟有那么一瞬间可怜她们。但仔细一想,好像也没什么可怜的,皇祖母给她们指婚,她们嫁的都是王爷世子,也谈不上委屈。 家世出身也算是门当户对,但卢颜华瞧着她们那般不情愿的表情,竟还是有那么一丝同情。 卢婉兮刚刚也有同样的感觉,但也就是那么一瞬间而已。她们可不是什么圣母,犯不上真的去同情她们。 慕容熠走到她身边,问道:“是惊喜吗?” “嗯。”卢婉兮微微点头。 这一幕被萧雅婼等人看在眼里,陛下眼里只有皇后娘娘,根本就没有别人。其中几人,一下子就想开了,若是入了宫,注定要独守空房,天天以泪洗面,还要孤独终老。还不如嫁给这几位王爷世子,毕竟嫁过去便是正妻,即便将来无宠,这一生也不会过的太差。 但萧雅婼却并不甘心,她倾心陛下多年。几年前的一场宫宴上,她便对当时还是太子的慕容熠一见倾心。 那时的他,身边已经有了卢婉兮的陪伴。她做过无数次美梦,渴望站在他身侧,成为他的女人。 但普天之下,只有卢婉兮这个皇后,才有资格站在他的身侧,陪他君临天下。 “行了!哀家回宫了,你们继续赏花吧。” “恭送皇祖母,母后。” “恭送太皇太后,太后娘娘。” 慕容熠拉起卢婉兮的手,说道:“皇后陪朕赏花去。” “臣妾遵命。” “颜华,我们也去。” “嗯。” 剩下的人,尴尬的站在原地。 萧雅婼又气又恼,本以为今日入宫,是选秀的前兆,可是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被赐婚了。 临王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但他并不在意,这门婚事是皇祖母定下的,他也不管是谁,反正是要娶回家做王妃的。 其他王爷世子,也都是这么想的。 贵女们前脚出宫,后脚慕容熠便拟了圣旨,命翰林院盖了印,便命人前往各府邸。 赐婚圣旨下达之时,左丞相府,左丞相携一家老小跪下接旨,脸色拉的老长,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公公宣完旨意后,向左丞相恭喜,“真是恭喜左丞相了,三位孙女皆得太皇太后与陛下赐婚,这可是莫大的荣耀啊!” 左丞相的三个孙女,皆低着头,不敢多言一句。 左丞相黑着脸,冷笑道:“多谢公公。” “那咱家就告辞了。” “公公慢走。” 左丞相紧紧握住手中的圣旨,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头发胡子都白了。脸涨得通红,他就三个孙女,这下一个都不能入宫了。 “太皇太后与陛下,可真是下了一盘好棋啊!” “祖父,我们……” “今日就不该入宫,什么赏花宴?分明就是鸿门宴。” “父亲!走到这一步,不如就算了吧。” “算了?不过是一个王妃,两个侯爵夫人,便想将老夫给打发了,那是痴人说梦。哼!” 骠骑将军府 公公走后,萧雅婼直接在骠骑将军怀里哭了,“父亲!我不要嫁给临王,我不要,我要嫁的人是陛下。父亲,您帮帮女儿好不好?” 事到如今,骠骑将军也无计可施了。这两年他不止一次对陛下提起过此事,但每一次都被陛下回绝了。他也劝过自己的女儿,劝她放下此事,为她议亲。 但萧雅婼对陛下痴心不改,执意要入宫。骠骑将军也心疼女儿,便想再试一试。之后联合左丞相等人,一起上书,请求陛下下旨选秀。 可没想过,不过三日。陛下便借由太皇太后的名义,给他们的女儿孙女赐了婚。如此一来,他们这几个带头的,自家的女儿孙女都不能参加选秀了。杀鸡儆猴,下面那些人,自然也就消停了。 选秀一事,继续搁置。 骠骑将军不得不佩服,帝王的心思,真的是猜不透啊。 “乖女儿,事已至此,便认命吧!临王好歹是正一品亲王,你嫁过去便是正一品王妃了,这也没什么不好。” “不要!我不要嫁给临王,父亲,不要将我嫁给临王。” “但这是圣旨,陛下赐婚,我们哪有不从的道理,不然便是抗旨啊。” 萧雅婼哭的越来越厉害,“父亲!我就是喜欢陛下,陛下为何就不能成全我?我不求什么,只求留在他身边,这到底是为什么?” “陛下身边,已经有了皇后娘娘,容不下别人了。” “可是自古皇帝后宫佳丽三千,我又不求皇后之位,只是想做他后宫的一个妃嫔而已,为什么这也不能成全?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却这般善妒,一直霸占着陛下,她根本就不配做皇后。”m.biqubao.com 骠骑将军赶紧捂住她的嘴,斥责道:“休要胡言,皇后岂是你能随意议论诋毁的?” “父亲!女儿心里委屈,女儿真的不想嫁给临王。” “你若是不嫁给临王,我们萧家,便是抗旨,那便是死罪。你想看着全家去送死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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