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的好意,我早就料到了。” 卢颜华安慰道:“姐你可别多想,这又不是你的错。陛下宠你爱你,丈夫宠爱自己的妻子,难不成还有错了?” “丈夫宠爱妻子,自然是没错。但他是皇帝,我是皇后,这就不同了。” 崔婧婉能理解她,身为皇后,若是一直霸占着陛下的宠爱。长久下去,自然会出现不少风言风语。 崔婧婉宽慰道:“陛下真心待你,愿意给你他能给的一切,这可是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风言风语总会过去的,你别放心上。” “多谢。” 卢颜华与崔婧婉是一起出宫的,出宫路上,崔婧婉抱着慕容珺,喜欢的不得了。“珺儿,记住了,我是你的表姨母,知道吗?” “嗯。珺儿记住了。” “真乖。” “姨母下次再给你带玩儿的好不好?” “好。珺儿多谢姨母。” “真乖啊!你母妃还说你调皮,我们珺儿多乖啊。” “就是。” 卢颜华听到这话,立马就不乐意了。“哼。你认她做母妃吧。” 慕容珺听到这话,马上伸出小手,朝卢颜华撒娇,“母妃~珺儿就只有一个母妃。” 卢颜华肯定心软,将她抱过来,“这还差不多。” “你都多大了,还跟自己的女儿计较这些。” “为什么不计较?她第一次做女儿,我还是第一次做母妃呢。都是第一次,凭什么我就要让着她?” 崔婧婉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但反应过来后,竟觉得没什么错。 “这是什么歪理?” “怎么就是歪理了?” “好好好,不是。” “不过陛下若是迟迟不选秀纳妃,我估计朝臣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卢颜华本就不相信慕容熠会坚持一辈子,若真抵挡不住朝臣们不断相逼,最终还是妥协了,那也是没办法了。 “这帮大臣,一天天是不是都太闲了?那么多政事不去关心,却一直在意陛下的后宫如何?也真是好笑。” “陛下的家事,就是国事。选秀事关陛下的子嗣,皇室开枝散叶。再者说了,他们一个个也心怀鬼胎,肯定也想将自家女儿送进宫。” “对了,骠骑将军的女儿是不是还没嫁人?” 说起她,卢颜华也真是佩服,“是没嫁人。” “我记得她比我们小三岁来着,当年我们选秀时,她年纪太小,便没能参加。” “十八了。” “唉!再等就是老姑娘了。”崔婧婉感慨道。 卢颜华虽不认同,但女子十五岁及笄后便可嫁人,十八岁还没嫁人,在这儿确实即将是老姑娘了。 但十八岁,刚上大学,美好的大学校园时光,才刚刚开始。 “两年前,骠骑将军便向陛下求过恩典,准许自己女儿入宫为妃,陛下当时就没答应。这姑娘却不甘心,一直等着。” “也是够傻的,干嘛非要入宫?宫里的女人,一个个都苦着呢?” “许是爱慕陛下,想要进宫陪伴。” 崔婧婉笑道:“爱慕陛下?哼!那不见的。” 未央宫 慕容琛慕容珩依旧在院子里玩耍,栀子与乳母们,在一旁小心看护着。 卢婉兮一个人在殿内发呆,刚刚崔婧婉的话,卢婉兮不可能不多想。 “就这么一直推着,也不是事啊!外面已经开始有风言风语了,长久下去,肯定要生事。” 卢婉兮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慕容熠走了进来。 慕容熠见她在发呆,不忍心打扰她,小心翼翼的走到她身后,在她身边坐下,双手慢慢缠在她的腰上,下巴靠在她的肩上。 卢婉兮已经习惯了他突然出现,将自己搂在怀里。毕竟整个皇宫里,也只有他会这么做。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我来了,你都没注意到。” “今日早朝,大臣们有没有再提选秀?” “好端端的,怎么问这个了?” “又提了是不是?” “怎么了?今日崔姑娘入宫,是不是同你说了什么?”除此之外,慕容熠也想不出什么其它理由。崔婧婉在外游历两年,自然也是听说过不少风言风语。 卢婉兮也不想瞒他,说道:“民间已经开始有不少风言风语了,肯定有不少说我是妖后,将你迷的鬼迷心窍。不然,你怎么可能会一直不选秀纳妃。” “你是将我迷的鬼迷心窍了,但你可不是妖后,乃是贤后。” “你别哄我了,历史上的贤后,可没有善妒的。” “我的婉兮想太多了。选秀一事,终究还是要我来点头。我不答应,谁敢办选秀?” 卢婉兮心里也一直纠结的很,好像到最后,终究还是要为此妥协什么。“要不,你还是答应他们吧。” “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我……” “婉兮,别因为这点儿小事就退缩。你可是卢婉兮,范阳卢氏之女,当朝皇后,太子生母,我慕容熠此生挚爱。你的背后,有范阳卢氏,有我,还有我们的儿子为你撑腰,你怕什么?” “也不是怕,就是觉得……”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皇祖母与母后也没说什么,那帮大臣们,就是太闲了。” “嗯。” 寿康宫 “太皇太后,太后娘娘,左丞相递了帖子,说是有要事。” “他能有什么事?肯定是为了选秀一事而来吧。”太皇太后冷笑道。 太后自然也能看出来,“如今前朝一直逼着阿熠下旨选秀,这左丞相膝下有三个孙女,肯定也是急了。” “哼!一个个的,不想着如何辅佐阿熠,办好差事。净想着怎么让自家的姑娘进后宫,这帮人一个个心怀鬼胎。” “阿熠心里只有婉兮,就算让他们的女儿孙女进宫,也不见得能得宠。” “一个个在朝为官多年,竟还看不出局势。” 嬷嬷问道:“那太皇太后,是否要……” “不见,派人告诉他,后宫不可干政,哀家与太后早已不问前朝后宫之事,一心为大齐诵经礼佛,不许他们打扰。” “奴婢知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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