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吃了不少苦。如今,能够游历天下,倒也是因祸得福了。”太皇太后笑道。 “母后说的是。” 崔府 崔婧婉回来那日,崔府上上下下都忙活起来。郑晚竹一大早起来,便忙着张罗各种事,连自己一岁的儿子,都顾不上了。 崔婧婉到了崔府门外,崔屿澈崔屿瀚,还有郑晚竹,崔屿瀚的妻子洛禾卿。 一年前,崔屿瀚迎娶洛禾卿。也是由崔老太太做主,崔屿瀚不曾反对什么,将人娶进门,好生对待。 夫妻二人,也算相敬如宾,洛禾卿如今已有三个月的身孕了。 马车在崔府门前停下,崔婧婉从车上下来,“大哥二哥。” “婧婉。” 崔屿瀚着急凑上去,将妹妹一把揽入怀中,“你这死丫头,一走就是两年,眼里还有家人吗?” “二哥,我这不是回来了。” 崔屿瀚松开她,说道:“让二哥好好看看,你这两年在外面过的怎么样?有没有受欺负?” “谁敢欺负你妹妹?我身边的人,都是你跟大哥的亲信,他们将我保护的好好的。” “那就好。” 崔婧婉注意到了郑晚竹身后的洛禾卿,她错过了崔屿瀚的婚礼,心里一直都觉得遗憾。“这位便是二嫂吧。” 洛禾卿走上前,“婧婉。” “二嫂好。” “祖母与父亲都等着急了,赶紧去见祖母父亲吧。” 崔屿瀚拉着崔婧婉,直接走在了他们前面,甚至忽视了怀有身孕的洛禾卿。 洛禾卿脸色自然是一阵失落,自成婚以来,她与崔屿瀚算不上亲密。这门婚事,也都是双方长辈做主,他们两个也无非是听命行事。 崔屿瀚待她,也没多少情分,两人也就是面和心不和。 崔屿澈与郑晚竹看出了洛禾卿的尴尬,郑晚竹走到她身旁,挽上她的胳膊,说道:“你怀着孩子,大嫂搀扶着你。” “多谢大嫂。” 洛禾卿对他也没什么情分,两个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怀上了孩子,就像是完成了使命一般。 她也不会主动讨好他,左右就是搭伙过日子。 走在前面的崔婧婉,自然是知道这样不好,但也拗不过崔屿瀚,只能在路上问道:“你这般冷落二嫂,也太过分了吧。” “我与她,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彼此之间,没什么情分可言。她对我,亦是如此。” “即便如此,二嫂如今怀有身孕,她肚子里怀的可是你的孩子。你再怎么样也要好生待她才是,你刚刚算什么?” “我的事,你就别管了。我自然会好生待她,也没亏待过她什么。就是,不会像大哥对大嫂那般,她对我,也不会像大嫂对大哥那般。” “我不管你的事,但我可不想再有人跟我一样不幸,婚姻不幸。” “你放心,你二哥不是混蛋。” 到了崔老太太的院子,崔老太太与崔彬已经等候多时了。 崔婧婉跪在崔老太太与崔彬面前,向他们拜了三拜,“婧婉拜见祖母,父亲。” 崔老太太顿时老泪纵横,起身将崔婧婉抱在怀里,“祖母的心肝儿,总算是舍得回来看祖母了。” “孙女不孝,让祖母等久了。” “快起来,快起来。” 崔婧婉坐在了崔老太太身边,崔老太太拉着她的双手,细细的打量着她,“瘦了,肯定是吃了不少苦吧。” “没有。孙女都胖了呢?这一路上,所到一处,便尝一尝当地的美食,怎么可能瘦了?” “怎么没瘦?祖母瞧着,就是瘦了,心疼死祖母了。” “祖母~”崔婧婉靠在崔老太太怀里撒娇。 “哈哈。” 信王府 午膳时,卢颜华与慕容煜正在用膳,卢颜华端着碗勺,十分耐心的喂慕容珺。但慕容珺这般不老实,上蹿下跳的,一直在卢颜华动怒的边缘蹦跶。 慕容煜眼看着卢颜华要发火,赶紧将碗勺夺过来,说道:“我来喂,你先吃吧。” 卢颜华不管她了,自己都要饿死了,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慕容煜比卢颜华有耐心,一直都是哄着慕容珺吃,“珺儿乖,我们先吃饭,先不玩了好不好?” 卢颜华手里拿着一把木剑,这是慕容煜给她做的,慕容珺宝贝的不得了。 “父王教我舞剑好不好?就像上次在宫宴上,那个漂亮姐姐舞剑舞的可漂亮了。” 这一下子便勾起了卢颜华的回忆,“是够漂亮的,当时你那几个弟弟,眼珠子都要出来了。” 慕容煜赶紧解释道:“这跟我没关系啊!我当时没看。” “哼!人家那舞剑,就是给你和陛下舞的。”biqubao.com “颜华,你能不能别总是这样?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不会纳妾,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呢?” “我怎么没有相信你?我还要怎么相信你?” “你刚刚这话的意思,是在相信我吗?” “我刚刚这话怎么了?难道不对吗?那天在宫宴上,人家摆明了就是为你和陛下来的。她在你面前,搔首弄姿,你当我眼睛瞎了吗?” 当着慕容珺的面前,两人大战一触即发,茯苓连忙劝道:“王妃,您这是做什么?小郡主还在呢。” “母妃~珺儿错了,母妃别生气了好不好?” 卢颜华刚刚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也不管不顾了。 茯苓将慕容珺抱了下去,慕容煜将碗勺放在桌上,看向她,“你还是不相信我?” “我都说了,我没有不相信你。” “那你刚刚这话什么意思?”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当日,我都没瞧她一眼,你说这话,不就是想说我对她有意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慕容煜心口涌上一团怒火,想要发泄离开,却还是心疼她,不想与她争执。最后只能放下脸面,靠近她握住她的双手,对她说道:“我发誓,那日我真的一眼都没瞧她。” 卢颜华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刚刚话重了,也的确过分了,便向他道歉,“对不起啊!我刚刚过分了,心里就是一口气,想发泄出来。不是真的不相信你,对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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