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婉兮下意识看了慕容熠一眼,慕容熠对昕玥公主说道:“公主说的没错,这便是孤的太子妃。” “早闻太子妃娘娘蕙质兰心,倾国倾城,今日一见,果然与传闻一般。” 卢婉兮笑道:“昕玥公主真是过誉了!” 昕玥公主的目标,并不是太子,而是他身旁的慕容煜,她并不认识慕容煜,但瞧着他一表人才,而且身侧并没有王妃相伴。 她随王兄来大齐的目的,自然是来和亲的。 “大齐与北川历来有和亲的惯例,本王与容乐公主的婚事定下,也愿将昕玥献给大齐,还请太子殿下成全。” 原本心不在焉,不曾理会的慕容煜,听到这话,立马来了精神。 却见昕玥公主正一脸欢喜,甚至还略有羞涩的望着自己。 这什么情况? 卢婉兮也注意到了她的眼睛,一直都在慕容煜身上。原以为她的目标是慕容熠,不曾想竟是慕容煜。 慕容熠客气道:“这自然是好事,孤还有几位尚未娶妻的弟弟。” 昕玥公主却十分大胆的起身,直接走到慕容煜面前,随后对北川王说道:“王兄,不用麻烦了,我要嫁给他。” 慕容煜都傻眼了,这公主也太草率了吧! 慕容煜立马拒绝,“昕玥公主,真是不好意思,本王已有王妃。” “怎么可能?若是你已成婚了,为何不见你的王妃?” “本王的王妃有孕在身,身子不便,这才没能入宫赴宴,但本王确已娶妻。” 昕玥公主傻眼了,怎么会这样?她一眼相中,对其一见倾心的人,怎么就已经成婚了呢? 这场面,可真是尴尬极了。 卢婉兮瞧着昕玥公主都要哭了,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 卢婉兮只能硬着头皮起身,走到昕玥公主面前,安慰道:“真是误会了,信王殿下确已娶妻,且夫妻恩爱甜蜜。大齐好儿郎多的是,宫中还有尚未成婚的皇子。这的确是一个美丽的误会,请公主见谅。” 昕玥公主虽伤心,可他毕竟已娶妻,更何况王妃有孕在身,她也不能死皮赖脸的执意嫁给他。 北川王也觉得尴尬,起身向慕容熠行礼,说道:“太子殿下莫怪,小妹有些莽撞唐突了。第一次来玉京,并不认识信王殿下,也不知信王殿下已娶妻。这才冒犯了信王殿下,还请信王殿下莫要怪罪。” 慕容煜客气说道:“公主不知者无罪,本王自然不会怪罪。” 昕玥公主默默的回到自己位子坐下,觉得丢死人了。 她是北川王一母同胞的妹妹,也是最宠爱的妹妹,安慰道:“别难过,大齐还有不少皇子。” “嗯!” 卢婉兮松了一口气,回到位置坐下。幸好颜华没来,不然可真的是大型修罗现场。 之后,一群舞女走了上来,奏乐响起,舞女们翩翩起舞,打破了刚刚的尴尬局面。 卢婉兮凑到慕容熠身边,小声道:“吓死我了。” “就算昕玥公主执意要嫁给阿煜,阿煜也断然不去娶。难不成这昕玥公主甘心做妾?” “幸好颜华没来,不然……” “颜华知道轻重。” “嗯!” 慕容煜待不下去了,跟慕容熠说了一声,便起身离开了瑶光殿。 昕玥公主见他走了,猜到肯定是出宫回府,照看他的王妃去了。 这时有一位皇子,打趣道:“四哥又走了,肯定又回去陪四嫂了。” “肯定是啊!四哥与四嫂有多恩爱,整个玉京谁不知道?” …… 昕玥公主满脸通红,这些人说这话,就是说给自己听的。 慕容熠正要斥责他们,却听见一个声音传来,“几位皇兄,话也不能这么说。昕玥公主远道而来,又不认识四哥,四嫂也不在,就是一个误会而已。” 众人望向那位皇子,此人是八皇子慕容炜,今年十八岁了。 面若冠玉,生得眉清目秀,肤色白腻,从容淡定。 慕容熠对这个八弟,印象一向不深,没想到今日竟会帮这位昕玥公主说话。 那几个皇子,无非是觉得没被昕玥公主瞧上,这心里有些不甘心罢了。 “八弟说的没错,你们几个,平日里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还不赶紧向昕玥公主道歉?当着孤的面,还敢这般放肆,真是不知所谓。” 慕容熠的这些弟弟,自然是都怕慕容熠,毕竟慕容熠是嫡长子,身份摆在那儿,他们自然怕。 “臣弟知错。请昕玥公主原谅。” 昕玥公主一双眼睛,都在八皇子慕容炜身上,他刚刚帮自己说话,是唯一一个帮自己的人。 “不必了。” 慕容熠瞧着昕玥公主那眼神,心下便有了打算。 卢婉兮自然也看明白了,没想到这婚事,竟这般容易便定了下来。 北川王也十分满意,刚刚若不是有慕容炜出来说话,他都要动怒了。自己的妹妹,岂能容得他们这般羞辱。 宫宴结束后,卢婉兮命人带北川王与昕玥公主去往重华殿歇息。 随后便与慕容熠,一同去了未央宫,将此事告知圣上皇后。 圣上身子乏力,也无心再操心这些事,便全权交给了慕容熠。 “这事你做主便是,朕老了,总有那么一天,这些事你迟早要面对。” “父皇别这么说。” “朕的身子,朕心里清楚。也没多少日子了,现在就盼着阿煜的孩子出生,让朕看一眼。” “父皇会看到的,会的。” 皇后难掩泪水,他毕竟是自己的丈夫,多年的感情不是假的。“陛下!” “朕对不起你啊!” “陛下别这么说。” 卢婉兮泪点本就低,这下也忍不住落泪了。 在未央宫逗留了许久,慕容煜与卢婉兮这才离开。 刚出未央宫,卢婉兮便觉得一阵眩晕,差点儿倒在地上,幸好慕容熠及时发现搀扶住了她。 “婉兮。” 卢婉兮清醒过来,说道:“没事,就是有些晕。” “我让人传太医。” “不用了,应该是这几日太累了的缘故。” “不行!还是传太医来瞧瞧,我才能安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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