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卢婉兮特意出宫,来信王府看望卢颜华。 卢颜华躺在床上,卢婉兮端给她一碗安胎药。 那个味道,卢颜华近日闻得都要吐了。 “能不喝吗?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喝这东西?真的有用吗?现代哪有喝这个的?” “这能一样吗?现代怀孕了吃叶酸什么的,古代没有就只能喝这个安胎药了。你乖乖喝下,对孩子有好处的。” 卢颜华只能乖乖接过,然后忍着一口闷了。卢婉兮递上一颗蜜饯,卢颜华含在嘴里,苦涩的滋味这才消失。 “二哥的婚事定下了。”卢颜华说道。 “嗯!定下了。” “我听说是二哥自己求来的。” “可不是嘛。正好我们家现在也需要低调,杨姑娘的父亲只是一个五品官,虽说门不当户不对,但特殊时期,祖母与父亲也就答应了。” “那你说,这门婚事究竟是好是坏?”卢颜华问道。 “二哥喜欢,这门婚事自然好啊!” 卢颜华却有些担心,说道:“这门当户对,我现在觉得还是挺对的,以前看电视剧小说,好多都是灰姑娘嫁给总裁,那不现实。门当户对的本意,我感觉不只是两个人在社会地位,金钱上的对等,还有价值观的对等,也就是思想上的对等。” “你操心这个干什么?这跟我们没什么关系?” “无聊呗!我最近真是无聊透了。” “信王每天下了早朝,就赶回来陪你,你还无聊?” 提起他来,卢颜华就生气,他一个劲的折腾她。“别提他,他就知道折腾我。” “你们还……” “不是你想的那个,他每天上早朝前,非要把我拽起来,我想睡个懒觉都不行,气死我了。” “你啊你!他这是为你好呢?你现在怀着孩子,不能总是嗜睡,也要吃啊!你一睡睡到十二点,你睡着了没感觉,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别耍小脾气。” 卢颜华却一脸不服气,说道:“我又不傻,饿了我自己就醒,自己去吃了。” 卢婉兮摸摸她的脑袋,笑道:“你还不傻呢?” “姐~” “好了!你安安稳稳的,好好的将这个孩子生下来,这才是最要紧的。” “我知道啊!但说到生产,我还是有些怕的,你上次生产,可把我给吓坏了。” 卢婉兮想想也后怕,但这是她们都要经历的,卢婉兮安慰道:“放宽心,一切都会顺顺利利的。” “嗯!” “姐!你还要继续生吗?” 卢婉兮的沉默,就已经给了卢颜华答案,“我也知道,太子若是想一直独宠你,也只能与你一个人生孩子。可他是要做皇帝的人啊!只有一个儿子怎么行?那张皇后,当初但凡多生一个儿子,结局也不至于那般凄惨。” “是啊!到了这儿,还真是什么都变了。思想观念变了,一切都变了。” “那太子怎么说?” “他说顺其自然。” “果然是亲兄弟,阿煜这是这么说的。但我已经跟他说过了,最多就生两个。” 卢婉兮笑道:“真有你的。” 卢颜华拉着她的手,说道:“姐!我不想你只是一味的顺从,虽说你是太子妃,你要做皇后,可我不想你变成皇后娘娘那般模样。”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放心便是,阿熠真心待我,我也真心待他,我们真的很幸福。” “我只希望你是真的幸福,而不是别人觉得你幸福。” 这个世上,最了解卢婉兮的人,自然是卢颜华了。 “你姐姐我又不傻,不会委屈我自己的。” “嗯!” 姐妹俩正聊着,慕容熠与慕容煜便来了,慕容熠知道她今日要出宫,来信王府看卢颜华,下了早朝,便与慕容煜一起来了。 慕容熠没有进去,在外室等着。 卢颜华看见他回来了,一副气鼓鼓的模样,慕容煜给卢婉兮行了礼,“皇嫂。” “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皇兄在外面,来接皇嫂回东宫。” “知道了。” 卢婉兮便离开了内室,出来后,便看到慕容熠站在那儿等她。 卢婉兮走过去,问道:“殿下怎么也不跟臣妾说一声?” “给你一个惊喜。” “谢殿下。” 卢颜华还在与慕容煜置气,慕容煜只能继续哄她,“还生气呢?” “你说呢?” “别气了,我这不都是为你好吗?再生气,就不美了。” “慕容煜!你是不是就是看中了我这张脸啊?你对我根本就是见色起意,根本就不是真的爱我。” 慕容煜这些日子,可算是体会到她的无理取闹了。但母后与皇兄都与他说过,怀孕的人,最是容易胡思乱想,所以慕容煜只能继续安慰她。 “我说错了好不好?我怎么可能不是真的爱你,我承认一开始的确是对你见色起意。我敢保证,这个世上大多数男人对喜欢的女人,第一眼都是见色起意,这是本性,我也没办法。但我是真的爱你!” 卢颜华听到最后一句话,心里有些得意,也开始反思自己,最近是不是真的有些无理取闹了,还是恃宠而骄了? “我最近是不是很过分啊?你会不会讨厌我,就不爱我了。” “瞎说,这怎么可能?我会爱你一辈子的。” 卢颜华抱着她,脑袋靠在他怀里,向他道歉,“我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会无理取闹了。” “我就喜欢你无理取闹,这才是卢颜华,这才是我慕容煜爱的卢颜华。” “真的吗?” “当然了!不过……” “不过什么?” “你还是要听我的,按时起来用早膳,多加走动,这对你身体更好。” 卢颜华就知道,肯定是逃不过的,“好吧!” 慕容煜吻了吻她的唇,手不由自主的伸进她的里衣,卢颜华赶紧拦住他,“你干什么?姐姐还在外面呢。” “我现在真想你将这个孩子给生下来。” “我也想啊!但我说了不算,他说了才算。”卢颜华指着自己的肚子说道。 “唉!用午膳吧!” “嗯!” 四个人坐下来,一同用午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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