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煜走后,卢颜华接着倒头就睡,可下一秒便被茯苓拽了起来。 “王妃,您不能再睡了,赶紧起来用膳。王爷吩咐过了,不能再睡了。” 卢颜华十分抓狂,“啊—慕容煜,你给我等着。” “王爷可都是为了王妃好,王妃千万不要怪罪王爷。” “茯苓,你现在真成了他的人了是不是?都不向着你家姑娘了。” “奴婢自然是向着您了,但为了您好,您腹中的孩子好,奴婢还是要听王爷的。” “你……” “王爷还是尽快起来吧!” 卢颜华无奈之下,只能起来,来到梳妆台前坐下,任由茯苓在她脸上头上折腾。 卢颜华则是双手搭在梳妆台上,紧闭双眼,有种在教室里偷睡的感觉,她怎么有种回到学校的感觉,真的要疯了。 用过早膳,茯苓逼着她在屋子里走动了几圈。 卢颜华一顿操作下来,反倒是不困了。坐下来,拿起糕点就要吃,被茯苓制止了,“王妃,你还是别吃了,不能吃太多,您喝茶喝茶。” 卢颜华只能忍下,端起茶盏喝茶,“还有多久生啊!都要折腾死我了。” “您再忍忍,还有不到五个月就生了。” “五个月?”卢颜华掰着手指头,“五个月?还有这么久?” “凭什么就我一个受罪,慕容煜却舒舒服服的,这也太不公平了。” “王妃,你说的什么话呢?” “人话啊!” 茯苓将糕点放下,哄她,“刚刚走了一会儿,想必您一定饿了,您还是吃吧!” 卢颜华计谋得逞,一脸得意的拿起糕点,“这糕点不错。” “这是栗子糕,王妃若是喜欢,奴婢等下吩咐下去,明日继续做。” “可以,这可以。” 下了早朝,慕容煜便急匆匆的要出宫,被慕容熠叫住了,“皇兄有什么话快说,我不放心颜华。” “怎么了?” “颜华近日总是偷吃,上次太医来把脉,说是滋补有些过多,胎儿比寻常大了些。若是胎儿太大,生产时有危险。府里的下人肯定是劝不住她,我总要守着她,不然她又管不住嘴了。” “还是要小心谨慎些,别跟婉兮上次怀孕一样,被人动了手脚。让太医再仔仔细细的查一遍吧!” 慕容熠这话可是提醒了他,“好!我这就命人去传太医。” “去吧!” “我走了。” “嗯!” 慕容熠正要回东宫时,王越彬走了过来,“皇兄。” 慕容熠见他这表情,便猜到他有要事相禀,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对他说道:“去东宫。” “好!” 两人到了东宫,进了慕容熠书房,王越彬说道:“岭南那边来消息了。” “说。” “之前父皇派我去镇压暴动,原本已经压制下去了。但襄王到后,私下与那几个头领见了面,怕是已经被他收在麾下了。” “果然不出所料,他定然会利用那起暴动中的人。只可惜不过是些乌合之众罢了。” “皇兄,我们要做些什么吗?” “不用,按兵不动,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 王越彬担心这样下去,会危及百姓,说道:“可若是放任下去,岭南的百姓,还有周边的百姓怎么办?” “若是襄王趁此起兵谋反,遭殃的可是百姓。” 慕容熠自然要考虑百姓,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你放心,他不敢动百姓的,他想要造反,还要有百姓的支持,这个道理他不会不知道?” “更何况,凭他现在的能力,他还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盯紧齐王府吧!马上就要科考了,这齐王府肯定要有动静了。”biqubao.com “是!” 王越彬走后,卢婉兮在书房外敲了敲门,慕容熠知道是她,说道:“进来就是。” 卢婉兮命人煲了鸡汤,给他送过来,“这些日子,累坏了吧!这鸡汤,刚命人煲的,趁热喝。” 卢婉兮将鸡汤放下,慕容熠随即将她拉入怀里,卢婉兮坐在了他的腿上,“鸡汤不喝了?” “我现在更想吃你。” “讨厌。” 慕容熠下巴靠在她肩上,卢婉兮握着他的手,把玩着他手上的玉扳指,问道:“刚刚王越彬来,是有什么大事吗?” “没什么,你别操心这些了。” “嗯!”他不说,卢婉兮也不会多问。 “琛儿呢?” “乳母陪着呢。” “我们该给琛儿再生个弟弟或者是妹妹了。” “殿下真讨厌。”卢婉兮依偎在他怀里。 “再生个女儿吧!我们的女儿,一定会像你一样乖巧可爱。” 卢婉兮也喜欢女儿,可这也不是她说了算,“那万一又是儿子呢?” “那就继续生。” “那要是一直都是儿子,一直生,我还活不活了?” “上天不会这么残忍的,一定会让我们儿女双全的。” “嗯!” “昨日崔屿澈成婚,她的妻子荥阳郑氏之女,你对她有印象吗?” 卢婉兮仔细回忆了一下,说道:“在宫宴上见过几面,但没怎么说过话。是个不错的姑娘,这崔屿澈是个有福气的人。” “是吗?这清河崔氏与荥阳郑氏联姻。” “怎么了吗?” “倒也没什么,世家之间联姻没什么,就是我担心着清河崔氏对慕容烨……” “怎么会呢?婧婉被襄王害的那么惨,清河崔氏怎么还会帮他?” 慕容熠说道:“我多想了,没什么。” 信王府 慕容煜是与太医一起回来的,慕容煜又命太医给卢颜华把了脉,又将她平日里吃的东西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王妃娘娘平日里吃的多了,还是要控制一下,不可多食。” 卢颜华那叫一个尴尬,说的她好像一个小猪一样。 “有劳太医了,我记住了。” 送走了太医以后,慕容煜一脸严肃道:“听到太医说的了吧!以后你要是再不乖,别逼我啊!” “知道了,知道了,我肯定乖乖的,行了吧!” “这才对嘛。” 卢颜华靠在他怀里,慕容煜抚摸上她的小腹,说道:“他是不是动了?” 卢颜华感觉到了,“真的哎!真的动了。” “看来是个健康的孩子,这么有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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