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膳,崔婧婉与崔屿澈崔屿瀚一同去了崔老太太的院子,崔彬也在。 “孙女给祖母请安,给父亲请安。” 崔老太太一脸慈爱的朝她伸手,“别多礼了,到祖母这儿来。” “是!” 崔老太太握着她的双手,问道:“心情好些了?” “谢祖母关心,已经好些了。” 崔彬知道女儿心里苦,也一直想弥补,更想让女儿开心起来。 “让屿澈屿瀚陪你出去走走,这样心情也会好些。过几日去庄子住一段时日也好,别总是待在家里闷着。” 崔婧婉知道家里人都想让她高兴起来,所以总是想法子逗她开心。 “父亲,女儿没事的。女儿又不是小孩子了。” “在父亲心中,你一直都是父亲的宝贝女儿。” 崔彬就这一个女儿,在千宠万爱中长大,恨不得给她这世上最好的一切。可在她的婚事上,他这个父亲做的太少了,这心里总归是愧疚。 “父亲不用担心女儿,女儿会好好的活下去。总有一日,女儿会重获新生。” “重获新生好啊!父亲只愿你,后半生过的安稳。” 崔婧婉笑道:“到时候,女儿想离开玉京,想出去看看。女儿自幼在玉京长大,长这么大都不曾离开过玉京半步,也想到外面的世界看看。看看人间山河,不想一辈子被困在玉京。” “好!父亲定会让你如愿。” “多谢父亲。” 崔老太太舍不得孙女,崔婧婉是她带大的,祖孙感情深厚。“你舍得离开祖母?” “孙女又不是不回来了,就是出去走走,孙女也不舍得祖母啊!” “都怪祖母,让你嫁了个混账东西,耽误了一辈子。” 崔婧婉已经不怨了,也不恨了。怨也没用,恨也没用。 她只希望尽快与慕容烨摆脱关系,尽快看到他惨死的下场,自己好重获新生。 “祖母,孙女谁也不怨,谁也不恨。今后只想安稳度日,孙女会等到那一日的。” “好啊!” 崔屿澈走上前,说道:“父亲祖母不必担心,有我和在屿瀚在,婧婉今后绝不会再受委屈。” “你们这做哥哥的,定要护婧婉余生安稳,不然我跟你父亲绝不会饶过你们。” “祖母放心便是。” “对了,屿澈。你的婚事,祖母相中了一个,也想问问你的意思。” 崔屿澈知道这一日迟早要来,问道:“祖母请说。” “荥阳郑氏嫡女,郑晚竹,温婉贤淑,如花似玉,知书达礼,与你很是般配,想必之前你们也见过。” 崔屿澈对她没什么印象,但既然是祖母的意思,他自然不会反对。 “孙儿见过,的确如祖母所言。孙儿,愿娶她为妻。” 崔彬也一脸欢喜,笑道:“好!那便定下了。” “是!多谢祖母,父亲。” 崔婧婉与崔屿瀚都能看出,这是大哥的不在意,也是世家大族每一个人都要面对的宿命,自己的婚事由不得自己做主。 离开后,三人散步回去。 崔婧婉问道:“大哥真的见过郑姑娘吗?对她真的有印象吗?” “许是见过,但并无印象。有没有,也没什么区别,既然是祖母与父亲的意思,我顺从便是了。” 崔屿瀚也知道,自己将来要娶的妻子,也会如大哥这般,迎娶世家女,接受祖母与父亲的安排。 “等大哥的婚事办了,就该轮到我了。左右不过,都是一样的命,都逃不过家族的掌控。婧婉,若你有机会离开,还是不要再回来的好。” 崔婧婉如今才明白,原来不只是她,还有她的兄长们,都逃不掉的。 “这儿总归是我的家,落叶归根,总要回来的。” “是啊!这儿是我们的家啊!” 两日后,卢婉兮卢颜华在慕容熠慕容煜的陪同下,一同回了宁国公府。 慕容熠怀里抱着慕容琛,一大家人围在慕容琛面前,慕容琛也丝毫不害怕,反而冲着众人笑。 “太孙殿下真是像极了太子殿下,这般乖巧。” “是啊是啊!多可爱啊!” 贺毓薇的儿子卢衡杨已经会走路了,在卢弘烨怀里,却一直盯着慕容琛。 “哎呦~看看,我们家衡杨不乐意了,是不是?” …… “快入席吧!” “好!” 一家人坐在一起用膳,真是好不热闹。 用过膳后,将三个孩子放在一起,三人大眼瞪小眼,一个劲的傻笑着,真的是太逗了。biqubao.com 卢衡杨已经能简单的说话了,朝着卢颜华说道:“抱抱。” 卢颜华便将他抱起,说道:“衡杨,想姐姐了吗?还记得我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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