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毓薇听到他说了很多遍对不起,这心终究还是软了。自己都嫁给他了,命已经注定了。他既然主动低头了,自己也不能不给他这个面子。 他终究是自己的丈夫,自己儿子的父亲,这已经不能改变了。 “侯爷。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也有错,不该对你不冷不热的。” “这不是你的错,如果我一开始便对你贴心,对你好。你也不会这般对我,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也不奢求你的原谅,只希望我们今后好好过日子。” “好!” 卢弘烨揽她入怀,贺毓薇靠在他肩上。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即便他不是真心的,即便他是看清局势不得不幡然醒悟,她也不在乎了。 夫妇一体,总要携手经历余生的风风雨雨。她也必须要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儿子,与他缓和关系。不然,真就便宜了卢衡栋了。 “侯爷,您心里还想着柳氏吗?” “我之前做的那些荒唐事,我知道自己错了,只是碍于面子,不想承认自己错了。现在终于觉悟了,你放心,我不会再想着她了。” “那侯爷今后心里,可不可以有妾身?”贺毓薇娇羞的模样,望着他。 “好!以后我的心里,都只有你。” “谢侯爷。” 人总要为了自己筹谋,为了自己的孩子筹谋。爱不爱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为自己争来什么。 贺毓薇好歹也是出身清流之家,虽是嫁过来做了继室,可她懂得审时度势。刚嫁过来时,便清楚自己的丈夫是一个拎不清的,便与老太太和林氏搞好关系,与她们站在一起。在处理柳氏和卢妍如这件事上,更是如此。 与卢颜华卢衡松友好相处,她这个继母在家中日子才会好过。她的确是真心对待卢颜华和卢衡松的,也不会觊觎侯爵之位。 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儿子。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卢颜华回去的路上一句话都没说,用过晚膳,卢颜华便直接上床了。可慕容煜自然要问一问,来到床边坐下,问道:“不是说要来骂他一顿,将他骂醒吗?怎么你们父女和好了。” 卢颜华自己都没想到,就这样与他缓和了关系。“父亲毕竟是父皇亲封的襄阳侯,在军中的威望还在。若是继续看着他颓废下去,那他在军中的威望就没了,也会连累整个范阳卢氏,更会影响到你和太子。” “再者说了,家和万事兴,他终究是我与衡松的父亲。割不断的血脉亲情,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你真这么想?” “不这么想又能怎么样呢?我们所有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就算是为了我们,也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也不能算是真的和好,只是和解了吧!各自都退了一步,与自己讲和吧!” 若是在现代,卢颜华肯定说什么都不会原谅。可这是在古代,与现代有着不一样的思想观念。 与卢弘烨父女关系继续僵持下去,对衡松的地位就越不利,反倒是便宜了卢衡栋。卢颜华现在绝不能任性,能忍还是忍一忍吧! “不然,父亲将来真的犯糊涂,要是再将侯爵执意要给衡栋,这对衡松可是不利。我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这绝对不行。” 慕容煜握住她的手,说道:“你想什么呢?你父亲就算是再糊涂,他也不敢真的将爵位给一个庶子。” “人犯糊涂的时候,什么事做不出来。他若是有了这种想法,即便不能得偿所愿,但若是传扬了出去,范阳卢氏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他宠妾灭妻的名声也就坐实了,到时候大伯父就是再帮他遮掩,也瞒不住了。” “范阳卢氏百年的名声,若就这么毁在了他手上,那真是……” “反正是陪他演演戏,我就忍忍吧!为了我自己,为了衡松,为了范阳卢氏,也为了你跟姐姐,就这么着吧!只要他能安分一些,不再折腾,安生过日子,忍忍就是了。” 慕容煜将她拉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捏住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嗯嗯~” 一吻过后,慕容煜捧着她的小脸,笑道:“你现在总算是也会为了我忍了。” “你是我丈夫,我们夫妇一体,我不为了你为谁啊?” “颜华,我真是太高兴了。”说着又想继续吻她,卢颜华这次双手抵在他胸前,推着他,说道:“别闹。” “我想……” 卢颜华直接捂住他的嘴,说道:“你不想,我也不想。我要睡了,你别吵我。” 慕容煜直接脱了鞋子,钻进她的被窝里,贴着她的身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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