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慕容熠慕容煜陪着圣上来了寿康宫。 正巧看到这一幕,“臣妾参见陛下。” “参见母后。” “儿臣参见父皇,见过皇兄。” 圣上看到慕容烨的那一刻,想起他那般对崔婧婉,这让清河崔氏动了怒,对他更是没了好脸色。 “你来这儿干什么?” 慕容烨还没来得及回答,皇后先他一步开口,“陛下,襄王是来接襄王妃的。” “襄王妃什么意思?” “她不想跟襄王回去,也不想见到襄王。” “那就尊重襄王妃的意愿吧!你赶紧滚出宫去,别在朕面前碍眼。” “父皇!父皇!儿臣真的知错了,求父皇再给儿臣一次机会,儿臣一定会好好对待王妃的。” 圣上对他大失所望,以前他或许不信他觊觎太子之位,但现在看来,他野心的确不小。 太子之位必须是阿熠的,这一点谁也不能动摇。 “你早干什么去了?现在没让你们和离,那是顾及到皇家颜面呢?不然清河崔氏能善罢甘休?你给朕滚回王府,好好反省一下你的愚蠢。” 圣上气的甩袖而去,皇后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慕容熠慕容煜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慕容煜嘲讽道:“自己做的孽,也怨不得别人。” 慕容烨现在是后悔,可后悔也没用了。 慕容熠了解他的心思,无非就是心高气傲,觉得娶了崔婧婉,所有人都说他的得了大便宜,所有人都觉得他配不上崔婧婉。 自尊心又强,容不得别人在背后议论他的出身,他生母低贱的出身。 所以,便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在崔婧婉身上,以此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好好的一步棋,却被你走成这样,你也真有本事的。” 听到他们两个的嘲讽,慕容烨心中有万般恨,他痛恨自己的出身,凭什么他们是中宫嫡出,生来就有他渴望的一切。 “现在在你们眼里,我是不是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二哥!你本可以凭借父皇的宠爱,做一个闲散王爷,这辈子衣食无忧。可你偏偏不知足,妄想本就不属于你的东西,如今落得这么个下场,又怨得了谁呢?” 慕容烨自嘲道:“父皇的宠爱?父皇宠爱的不一直都是你们两个吗?在父皇眼里,我们这些庶子又算得了什么?我们什么都不是,只有你们两个才是他真正的儿子。” 慕容煜一脸震惊,他印象中,圣上还是很疼爱他的,怎么会…… “无论父皇有多少儿子,只有你们两个才是他的嫡子。父皇看似是宠爱后妃,冷落母后,可是他从未忘记过嫡庶之分。” 慕容熠慕容煜其实心里都清楚,这些年来,圣上再怎么样宠爱后妃,也不曾让人威胁到他们母子头上。 只是偏偏有些人要作死,一次又一次的挑衅皇后,可最后受罚的都是后妃,圣上也给足了皇后面子。 慕容烨见他们两个一言不发,冷笑道:“我们都是彻头彻尾的笑话,我们的出生就是个笑话。可这一切都是我们的错吗?如果可以自己选,谁又愿意自己是庶出,谁不想跟你们一样是嫡出?” “可我们没得选,没得选。” 慕容烨踉踉跄跄的站起身,随后离开了寿康宫。 慕容熠慕容煜并不会同情他,出身是决定不了,可一个人的品行可不只是由出身决定的。 他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怪不得别人。 “走吧!皇祖母还等着见我们呢?” “嗯!” 走进寿康宫,慕容煜慕容熠来到太后跟前,向她行礼,“孙儿给皇祖母请安。” “快起来。” “谢皇祖母。” “真好,人都到齐了。”太后笑道。 太后怀里抱着慕容琛,笑道:“四世同堂,可算是盼到了,见到重孙子了。” “母后说的是,琛儿在母后怀里,一点儿都不哭闹,想来是知道太奶奶在抱着他。”圣上说道。 太后也听说了圣上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对他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皇帝这话说的不错。” “谢母后。” 众人看到其乐融融的一幕,太后与圣上的关系都缓和了,这真是活久见了。 卢颜华凑到卢婉兮耳边,说道:“姐!你儿子立大功了。” “母子哪有隔夜仇?总会好的。” “琛儿,我是太奶奶,你可要记住了。” 听到慕容琛咯咯的笑,众人都乐开了花,“笑了笑了。” “这孩子真乖。” “是啊!母后,琛儿可好哄了,比起阿熠他们几个小时候,那真的太乖了。”皇后笑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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