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抱着慕容琛,那一脸爱不释手的表情,卢婉兮一脸欣慰。 “皇祖母的乖孙子,真是太乖了,比你父王小时候都乖。” 皇后还贴心的问道:“出了月子,觉得身子好些了吗?” “多谢母后,儿臣一切都好。” “那就好。这也苦尽甘来了,生下了琛儿,你的位子也就稳了,以后就都是好日子了。” “母后说的是。” 皇后也听说了最近的风言风语,大臣们纷纷上书,想让慕容熠纳妾,慕容熠一直将此事压着,也没有告知她。 皇后是过来人,难免要提醒她两句,“婉兮啊!你嫁给阿熠也快两年了,很多时候你心里也都明白。” “母后想说什么,儿臣心里都明白。殿下无论做何选择,儿臣都不会干涉。” 这种苦,皇后这辈子都尝尽了,她不希望卢婉兮成为下一个自己,可很多事情本就是身不由己的。 即便她如今是皇后,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依旧有身不由己,言不由衷的时候。 “你能明白就好,母后相信阿熠,可是很多时候真的是身不由己。” “我明白,我也相信殿下,但他若最后还是食言了,我也不怪他。” 皇后看到此刻的她,就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一样。都曾憧憬幻想过一生一世的爱情,渴望与自己的夫君白头偕老。如今白头偕老,倒也真的做到了,可终究不可能一生一世。 “在皇宫,爱情太经不起考验了,也太微不足道了。你要时刻保持清醒,婉兮。我自己生的儿子,连我都不能保证他不会变。他是要做皇帝的人,帝王心,深不可测,你要记住今日我所说的话。” “我会记住的。” 皇后不想她受伤,即便那个人是自己的儿子,可要做帝王的人,心思也不再是自己这个母后能猜透的了。 安乐公主这时走进来,看到卢婉兮和慕容琛来了,安乐公主一脸兴奋的凑过来,从皇后手中接过慕容琛。 “琛儿,我是姑姑,还认得我吗?” “你要快快长大,姑姑带你出去玩,你想玩什么姑姑都陪着你好不好?” 皇后笑道:“琛儿还小,你说这些他又听不懂。” “谁说琛儿不懂的,这是我与琛儿之间的约定,你们不许干涉。” “好好好!不干涉不干涉。” 太极殿外,下了早朝,慕容煜对慕容熠说道:“皇兄,昨夜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 “皇兄怎么看?” “陈郡谢氏的势力不足挂齿,齐王现在的势力大减,已经是不堪一击了。” 慕容熠一脸自信,他现在根本就不把齐王放在眼里,更没有将他视为竞争对手,他还不够格。biqubao.com “你放心便是。齐王掀不起什么风浪来,琅琊王氏向我投诚,齐王已经输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王越彬与安乐的婚事,此事不能再拖了。” “可父皇迟迟不答应,这可怎么办?” 慕容熠太了解圣上了,遇到齐王有关的人和事,就是认死理,想要他松口,没那么容易。 “容我想想。” “那我先出宫了。” “嗯!” 慕容煜出了宫门口,正要上马车之时,谢璟瑜突然叫住他,“信王殿下。” 慕容煜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身看向他,谢璟瑜正向他行着礼。 “免礼平身。” “谢殿下。” “殿下有空吗?君又来新出了新的菜样,殿下可愿赏脸?” “本王也许久没去君又来,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谢殿下赏脸。” 两人到了君又来,来到厢房,点了几道菜肴。 慕容煜不想与他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说吧!找本王何事?” “我们之间难道连吃一顿饭都不行了吗?” 慕容煜听到这话,有过片刻的动容,可下一秒便清醒过来。 他已经不是从前谢璟瑜了,他们也回不到从前那般了。 “我知道你一直在怨恨我,可我不后悔,即便是重来一次,我依旧要娶颜华,谁也拦不住我。” 谢璟瑜曾经将他视为最好的朋友,他以为他们会是一辈子的朋友。可为何他娶的人偏偏是自己爱的人?上天为何要这般与他开玩笑,竟让他们爱上了同一个人。 “你是什么时候就对颜华动了心思的?是在我家那次打马球?” 慕容煜直接承认了,“就是那次,我第一次遇见她这样的女子,她将沈宴骂的无从反驳,甚至那次为了衡柏上场,她打马球的样子深深地印在我心里,我再也不可能忘记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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