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烨当着这些人的面,自然不会与安乐公主公然作对,只能说着违心话,“七妹,二皇兄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那二皇兄就闭嘴吧!你不说话,也没人把你当成哑巴,不会说话就多听多看,别总是到处显摆自己。你再显摆,也改不了你是庶出的事实。” 慕容煜拉了拉安乐公主的袖子,小声对她说道:“好了,别说了。” 安乐公主只好作罢,反正他也不能将自己如何? 自己虽只是一个公主,可也是中宫嫡出,在他们这些庶子庶女面前,自然有这样说话的底气。 圣上也并未指责安乐公主什么,他还是疼爱安乐这个女儿的,毕竟他只有这一个嫡出的女儿。又因是公主,娇纵些也无妨,便更宠爱她些。 “好了,都少说两句吧!太子妃腹中怀的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都是太子的第一个孩子,身份尊贵的很。” “父皇说的是,儿臣知错。”慕容烨起身赔罪。 安乐公主一脸不屑,她最看不惯慕容烨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真的是太讨厌了。 知道当初他还想娶颜华,差点儿没将她气死。他也不看看自己那副德性,还敢跟她的四皇兄抢王妃。 卢婉兮一言不发,这种场面,自己还是不要乱说话的好。 终于用完早膳,可以离开了。 慕容熠还有要事与圣上相商,便让安乐公主陪着卢婉兮回东宫。 路上,安乐公主一直小心翼翼着,不敢有一丝松懈。 搀扶着她,但想起刚刚慕容烨那副嘴脸,她就生气。 “气死我了,皇嫂,你看慕容烨那张脸,我一看见他就来气。” 卢婉兮也的确讨厌他,的确是不自量力,看不清自己的处境。 安乐公主这般口无遮拦,还真是与颜华一模一样。 但安乐公主有她的底气,她是嫡公主,不管做什么事,这天底下最尊贵的人,皆是她的靠山。 “你啊!不要与他计较这些,不值得。” “可我就是生气,二皇嫂嫁给他,那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卢婉兮也同情崔婧婉,可事已至此,她已经嫁给了慕容烨,这一生都不能改变了。 “好了,我们改变不了什么。不要去插手他们之间的事,父皇母后都没说什么,我们能管什么?” 安乐公主就是气愤,为崔婧婉鸣不平。虽然她之前与崔婧婉也没什么接触,可也真的是觉得她可怜。 “皇嫂说的对,这种事说到底是人家两口子的事,我们总归是外人。不过与母后说一声还是可以的,母后肯定不愿意看到二皇嫂过那般日子。” 今日是大年初一,不适合说这些话,卢婉兮也在心里记下了此事。 她是不能插手,但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还是可以的。 “过几日再说吧!今日是大年初一,不适合说此事。” “皇嫂考虑周到,都听皇嫂的。” “走吧!” 未央宫殿内,圣上留下慕容熠慕容煜,也是想与他们谈谈。 皇后也在,圣上看了眼皇后,随后对慕容煜说道:“阿煜!你的婚事就要到了,父皇母后都会出席。” 慕容煜冷冷道:“多谢父皇母后。”他也没感到意外,本就该出席,他是嫡子,他的婚宴,圣上皇后自然要出席。 “你的婚礼与阿熠一样,都在瑶光殿办吧!礼部已经开始准备了,成了婚就该收心了,别跟以前一样任性胡闹。” 父子俩一向都是说不过两句,就开始看彼此不顺眼,听到这话慕容煜的脸色又难看了起来。 “儿臣谨记,不劳父皇担心。” 说完慕容煜,圣上又对慕容熠说道:“阿熠!太子妃遇喜,你身边也没人侍奉,朕想着在一众世家女当中,选两个去东宫。” 皇后事先并不知晓此事,听到这话,虽一脸平淡,但心中也是不情愿的。 慕容熠还没开口拒绝,皇后便说道:“陛下!太子妃刚遇喜,就急着往东宫送人,这不太好,您让太子妃作何感想?” “还能怎么想?太子妃遇喜,这东宫自然要添新人,一直以来的规矩。你当年怀上阿熠,朕不也是纳了侧妃良娣。” 慕容煜气的脸涨红,他怎么还好意思提这事? 慕容熠也没费什么话,直接拒绝了,“父皇!儿臣不是父皇,用不着纳侧妃良娣。” 慕容煜一脸崇拜的看着他,就差为他拍手叫好了。 圣上一脸震惊,没想到他竟会拒绝,“阿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父皇,儿臣知道。若是在妻子有孕之际纳妾,儿臣觉得不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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