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兮,你不需要做到事事完美,你也不过只是一寻常女子。你可以向我求助,向我撒娇,我可以帮你,你不用这么累,更不需要如此强迫自己。” 卢婉兮从来都不是柔柔弱弱的女孩子,追求完美,所有事都会做到极致。 现在成为了太子妃,更是这般要求自己。 “可臣妾不觉得累,这都是臣妾该做的不是吗?” 慕容熠心里也清楚,这的确是她身为太子妃该做的。可他更希望自己的妻子,有小鸟依人的一面,而不只是一个完美的妻子。 “婉兮,我不需要一个完美的妻子。这个世上没有人是完美的,我也有自己的短处。” “你可以有自己的小性子小脾气,可以有自己喜欢做的事。我想让你过的开心,而不是被宫里的琐事困住。这宫里,的确是无聊的很,可我会尽我所能,让你过的开心些。” “我更不想你与母后皇祖母那般,对自己的丈夫失望,与我渐行渐远。我们是夫妻,是这个世上彼此最重要的人。我不需要你所有的一切都是围着我,围着宫务,你该有你自己的兴趣和时间。” 卢婉兮听到这番话,觉得他的思想好超前。这不太像是一个古代人,生活在封建时代的人说出来的话。他这番话,比很多现代男生的思想都超前。 他是尊重自己,不想自己被皇宫困住本心,更不想自己因为他而变成另一个人。 他真的很好,是一个很完美的丈夫,嫁给他,自己好像真的很幸运。 “殿下的话,臣妾明白了。” 慕容熠起身,来到她身旁坐下,将她揽在怀里,说道:“皇祖母与皇祖父,母后与父皇的悲剧,我不想我们变成他们那般。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我既娶了你,这一生都不会松开你的手。” “婉兮,我希望你能相信我,相信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臣妾想要的一切,殿下都能给吗?” “自然都能给,我知道这会很难,前面会有很多艰难险阻。可我不想让你失望,我会尽我所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人生在世,前路漫漫。我今后的人生,注定要在皇宫度过。让你嫁给我,与我一起在这无趣的皇宫里度过余生,这本来对你就不公平。在这儿,虽享受了无上的荣华,拥有无上的权力,可我们都失去了自由。” “这条路,我们已经踏足了。可我不想走父皇的路,我想开创我自己的路。这条路上,你是我最美的风景。” 卢婉兮不知为何,此刻的心怦怦怦的跳动着。他这番话,看似没有承诺什么,可好像又给了她所有的承诺。 这怎能不让人心动? 卢婉兮双手缠上他的脖子,说道:“殿下,臣妾会一直陪着您,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您。” “余下的路,不管前面有多艰难,臣妾都会陪您一起走。” 慕容熠抱紧了她的身子,吻了吻她的额头,说道:“以后,在我面前不需要这般拘谨。” “可这不合规矩,若是被人知道了,臣妾会被指责的。” “私底下,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谁会看见?” “那好吧!”卢婉兮也不再抗拒,再抗拒,就显得自己太矫情了。 慕容熠低头,正想吻她的唇,被卢婉兮伸手捂住了他的嘴,说道:“还没用完膳呢?” 慕容熠捏了捏她的下巴,笑道:“现在就开始大胆了,看来你之前一直都在我面前伪装呢?” “才没有呢?” “还没有吗?” “没有,就是没有。” “好!没有,孤的太子妃说没有就没有。” 卢婉兮突然觉得,不守规矩好像与他相处更自在了。 “殿下!你会一直像现在这般对臣妾好吗?” “当然会了,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卢婉兮没有自信会让一个要做帝王的人宠爱自己一辈子,这毕竟不太现实,她也不奢求那么多。 可听到他的回答,她的心里还是很高兴。至少现在,他的心里只有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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