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儿臣知道您都是为了儿臣考虑。可这是儿臣要走的路,儿臣想走自己的路,而不是随着父皇的走过的路走下去。前路漫漫,但儿臣已经做好了准备。” 皇后了解自己的儿子,他想做的事,没人能阻拦。这条路充满了荆棘,可他依旧甘之如饴。 “好吧!那母后就祝愿你达成所愿。” “多谢母后。” 圣上颁布了立卢婉兮为太子妃的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宁国公嫡女卢婉兮贤淑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今皇太子慕容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卢婉兮待宇闺中,与皇太子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太子为正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 卢婉兮跪地接旨,“臣女接旨,谢主隆恩。” 卢颜华与其她秀女,跪在卢婉兮身后。这一刻,卢婉兮真真正正的成为了准太子妃,卢颜华是高兴的,可又是不高兴的。 之后的路,太难了,但她相信姐姐会一路生花。 卢婉兮接过圣旨,随后起来转身,众人皆拜见,“参见太子妃娘娘。” “诸位免礼。” 定下了太子妃人选,卢婉兮便要出宫回宁国公府待嫁。 而选秀还未彻底结束,卢颜华依旧要待在宫里,继续接下来的选秀。 皇后特意恩准,卢颜华一直送卢婉兮到宫门口。 卢婉兮终是担心她一个人在这宫里,“颜华,记住母亲说的话,凡事要学着忍耐,绝不能意气用事。” “姐,你就放心吧!我不会惹事的,一定会本本分分的结束这次选秀。总归也没几日了,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好!” “快走吧!祖母他们还在家里等着你呢?” “我走了,你自己好好的。” “嗯!” 从小到大,她们都没有分开过。这次要分开几日,总归是不习惯的。 卢颜华微笑看着她离宫,这次一别,虽只有短短几日,可也注定了两人今后的人生,各不相同了。 卢颜华身边的嬷嬷,见卢婉兮已经走远了,便说道:“姑娘该回去了。” “知道了,嬷嬷。” 卢婉兮乘坐马车,回到宁国公府,刚到家门口,便听见了鞭炮声。卢婉兮不负众望,被选为太子妃,这对整个范阳卢氏而言,都是无上的荣耀。 卢婉兮拉开车帘,人还未下马车,一家人便跪下迎接,“参见太子妃娘娘。” 卢婉兮下意识下车,想要上去搀扶,可自己现在已经是圣上亲封的太子妃了,依照规矩,他们是该要向自己行礼。 这是规矩,不能废。“祖母,父亲母亲,大家快快免礼。” “谢太子妃娘娘。” 卢婉兮前去搀扶祖母和母亲,“这可折煞婉兮了。” 卢老太太一脸笑意,握着卢婉兮的手,笑道:“如今您是准太子妃了,这是规矩,不可废。” “是啊!娘娘今后要习惯才是。” 是该习惯的,从今以后,她卢婉兮就是整个大齐,除了皇后太后以外,最尊贵的女人了。 “祖母母亲说的是。” 寿康宫 慕容熠今日选定了太子妃,便来到了寿康宫,告知皇祖母。 太后久居寿康宫,多年都不曾踏出过一步。慕容熠慕容煜,还有安乐公主,时常都会来寿康宫看望她老人家。 太后最疼爱的也只有他们三个孙子孙女,皆是中宫皇后所出的嫡子嫡女。 慕容熠来寿康宫之前,圣上吃了个闭门羹。太后痛恨先帝宠妾灭妻,圣上也不愧是先帝的儿子,比他当年更甚。太后为此更不愿见他,每每他来寿康宫,太后多半都是闭门不见。 今日慕容熠在外求见,陪在太后身边多年的杨嬷嬷进去禀报,“太后娘娘,太子殿下在外求见。” 太后一身棕色素衣,头上几只玉簪固定住发髻。银白色的头发,面色红润,双目淡淡,给人一种幽静淡然之感。手里攥着一串佛珠,常年礼佛。容颜虽逝,年近六十岁的太后,面若春花,年轻时定然也是一位绝代风华的美人。 紧闭双眸,嘴里一直念经,佛珠在她手中不停的转动着。 听到杨嬷嬷的话,太后缓缓睁开双眸,说道:“让太子进来吧!” “诺!” 寿康宫的陈设很简单,没有任何奢华的装饰,殿内一直点着檀香。 慕容熠脸上带笑,来到太后面前,跪下行礼,“孙儿给皇祖母请安。” 太后一脸慈爱,笑道:“快起来,坐吧!” 杨嬷嬷奉上一盏茶,随后便出去了。 太后知道今日殿选,也已经知道他选了宁国公嫡女为太子妃。“今日选中了太子妃,瞧你心情不错,想来这位太子妃甚是合你心意。”biqubao.com “皇祖母别取笑孙儿了。” 从他脸上的笑容中,太后便看得出,这位太子妃是他所钟爱之人。能娶得心爱之人做太子妃,实属幸运。 “阿熠。” “孙儿在。” “别成为像你父皇和皇祖父那样的皇帝,宠妾灭妻,搞得嫡庶不分。”太后年轻时也是个爽快的性子,与先帝也有过短暂的甜蜜时光。但后来好景不长,一个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入宫,太后渐渐失了宠。先帝更是一再纵容宠妃,三番五次驳了太后的面子,两人也因此彻底反目。 慕容熠深知皇祖母心中的苦,一再教导自己与阿煜,要成为一个担当负责的男人,绝不能做出宠妾灭妻之事。 两人也一直谨记在心,慕容熠今日来,除了想告知皇祖母喜事,还有便是想告知她自己心中所想。 “皇祖母,孙儿不想娶那么多女人,想与太子妃一生一世。可摆在孙儿面前的路,太过艰难了,孙儿想问一问皇祖母,孙儿这么做究竟是对是错?” 慕容熠有这想法,太后并不意外,能有这份心,已实属不易了。 太后笑道:“是非对错,全在你自己认为。只要你认为你没错,那便放手去做。至于对错,世人想要的是一个勤政爱民的皇帝,你能做到这一点,就已经很好了。至于其他,就留给后人去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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