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泡面后,再灌上一大口汽水饮料,打上一个响亮的饱嗝,这感觉只能说是相当的满足了。 又稍微了等了一会儿以后,到了检票进站的时间,张知瑜跟周钰琪两人收拾好行李便进了站。 说这边冷清不是没有道理的,检票进站的算上张知瑜和周钰琪一共也就7、8个人。 其中有个毛头小伙子,看上去似乎年纪跟张知瑜差不多大,衣着稍显老旧,同时还背着一个体型有些夸张的麻袋,时不时的转头打量张知瑜跟周钰琪两眼。 一开始张知瑜也没在意,但渐渐的他打量的次数开始变得越来越频繁了。 “琪琪?是你吗?”青年男子终于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周钰琪听到这个称呼以后抬起了头,看向对方问道:“你是?” 她仔细的打量着对方青涩的面容,努力的在记忆里思索着。 “嘿,真的是你?”青年男子瞬间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开心的笑了起来。 但周钰琪始终没有回想起来对方是谁,只好露出了一抹有些尴尬的笑容。 “好多年没见了,我是二龙啊,还记得我吗?” “二龙?” “对啊,周二龙,小时候我们几个还有二丫,丁桂几个一起玩的,还记得我吗?” 经对方这么一说,周钰琪似乎有些印象了,“是你啊,二龙哥,好巧啊,在这儿都能遇见你。” “嘿,我就知道你肯定会记得!”周二龙兴奋的有些想伸手去拍周钰琪的肩膀,但手伸到一半的时候又缩了回来,没什么别的意思,主要是怕自己手太脏,一会儿拍脏了周钰琪的白色羽绒服就不好了。 随即,二龙又转头看向张知瑜,“这位是?” “哦,他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你好,你好。”周二龙先是在身上搓了两下手,然后很礼貌的伸了过去。 张知瑜展颜一笑,“你好,我叫张知瑜。” “我叫周二龙。”周二龙很是正式的介绍着说道。 “二龙哥,咱们可真的是好多年没见了,我记得我好像才九岁还是十岁那年,你就被你爹妈从我们村给接走了,听说是去乡镇里发展了?”归家的旅途上居然还能遇见儿时的发小,周钰琪还是觉得这事儿挺奇妙的。 “主要那会儿我爷奶年纪大了,我爸妈就想着索性把我带身边照顾我得了。”周二龙笑着摇头说道。 “哎,你现在是在哪里发展?过年带男朋友回家,是准备要提亲结婚了吗?”周二龙继续问道。 “哪有这么快...我还在念书呢。” “还在念书?”周二龙有些诧异的说道,“你考上大学了?” “嗯,考上了,在杭城。” “我就说嘛,小时候我就知道,我们几个里面你最聪明,将来肯定有出息,杭城可是个好地方啊,比我们这儿可强多了。” 接着周二龙又很自来熟的拍了拍张知瑜的肩膀,“张...” “知瑜。”见对方愣在那边,周钰琪替他补充了半句。 “哈哈哈,张知瑜兄弟,你是哪里人啊?还在念书还是已经工作了?” “我是苏省人,目前也还是个学生。” “苏省?好地方啊, 也就是说,你们是在大学里认识的? 真好啊,真羡慕你们这些有文化的人,出了社会才知道,当初没有好好读书,真的太可惜了。” 周二龙有些感慨的说道。 接着他很自然的就跟张知瑜二人述说起了当初自己的一些经历,无非就是上完了初中以后,不想继续念书了,早早的就跟着父亲一起去跑起了江湖。 一开始他还有些得意,当同龄的人们都还在学校起早贪黑的念书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工作赚钱了,但越往后他就越是后悔,在社会上也因为没有文化,而吃了好多次的亏。 “等到了现在这个年纪才知道小时候老师说的那句‘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意思,哎~” “二龙哥,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啊?”周钰琪开口问道。 “我刚开始的时候是跟着我爸在工地里混的,后来我爸觉得厨师的工作不错,就送我去学了厨师,学完以后去饭店里混了两年以后,这段时间正筹备着想明年自己投资开家店。” “你都要开店了啊?” “嘿嘿,小打小闹,小打小闹~”虽然周二龙嘴上说着小打小闹,但还是明显的可以从他的语气里听出来一些自豪与得意的。 “是饭点吗?” “主卖酱香饼的,我特意去外地学来的手艺,这趟来市里也是专门来考察考察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门面。” “厉害。”周钰琪有些恭维的说了一句,还冲周二龙比了个大拇指。 “我厉害啥呀,跟你们这些大学生可比不了。” “二龙哥,话可不是这么说的,现在很多的大学毕业生收入都还不一定有你一半高呢。” 周二龙听到周钰琪这么说,笑的更开心了。 几人上了火车以后,因为座位几乎都是空的,所以周二龙也不去管什么位置不位置的,直接就在张知瑜周钰琪二人面前坐了下来,继续聊着。 见两人提着个大行李箱,还自高奋勇的说帮两人给放到车架上去。 “我来,我来,你们都还是学生呢,论读书肯定不行,但要说搬货,那就是我强项了,毕竟我...” “哎~” “小心!” 周二龙确实很轻松的就将箱子给提了起来,但似乎是有些太随意,都还没在车架上放稳他就松手了,刚转头要吹两句的时候,那个行李箱直接就翻了下来。 张知瑜和周钰琪都来不及阻止,就见那个行李箱直接砸在了周二龙的头上。 “没...没事...” 即便被行李箱砸的都有些头晕眼花的,但周二龙的嘴都还是硬的。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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