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家一起送白俊逸,不过该说的大家都已经说了,而大队长还让村里的牛车相送,因为赶时间,所以大家都没多说什么,只是约好了后面书信联系。 而人走了,他们也要上工了,沈墨轩从叶小小出现就没忍住注意她,想要知道她记不记得昨天的事情。 小小在心里暗暗发笑,看着这人面上一本正经,又悄悄隔一会儿看一下她的样子,她真的好想笑啊,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要是她的话,她会直接装失忆,假装根本不记得醉酒的事情。 小小根本不看沈墨轩,沈墨轩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叶小小在心里笑话他。 最后,他还是没忍住趁着没人的时候凑到了叶小小的旁边,小声问道:“昨天……” 小小:“昨天怎么了?” 沈墨轩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就知道这人确实在笑话自己。 他解释道:“我平时不是这样的,昨天只是……” 看他只是了半天都没说出什么来,小小一本正经的道:“我知道你,你昨天只是喝醉了而已。” 沈墨轩:…… 他是想说这个吗? 不是,他想说什么啊?他为什么要解释啊? 沈墨轩知道了,他一定是昨天喝酒把自己的脑子喝丢了。 想到这里,沈墨轩的脸都沉了下来,不是针对叶小小,是针对自己的。 其他人虽然觉得沈墨轩有些不对劲,但是大家都以为是因为白俊逸的离开的原因,倒是没多想什么。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转眼就到了冬季,因为下雪,现在大家已经不下地了。 小小早就计划好了要趁着这个时间去看看自己的爸妈,东西都已经准备好。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些日子,沈墨轩似乎一直躲着她,就连陆明远都觉得他不对劲。 相比于沈墨轩的不自在,叶小小的态度就很坦然,好似并没有什么变化,似乎之前看笑话的并不是她一样。 就是这样的态度,才让沈墨轩觉得好像就自己一个人在意,心里越是不舒服,然后就越是躲着叶小小。 现在听说人要走了,他有些烦躁。 沈墨轩只觉得自己有病,有大病,叶小小不把那件事放在心上,这不是更好吗? 但是知道小小要离开一个月,陆明远和冷易寒都给小小送了东西,沈墨轩也还是跟着来了。 自从几人搬出来以后,他们的关系就亲近了许多。 陆明远和冷易寒给小小送的都是吃的,沈墨轩却给了小小一件军大衣。 小小看着有些惊讶,“这是你家里刚给你寄过来的?你还是留着吧。” 沈墨轩板着脸道:“我还有,给你就拿着。” 大概是觉得自己说话的语气比较生硬,他解释道:“我还有一件,你坐车,路上比较冷,比我更需要。” 小小听着这别捏的关心,忍着笑意道:“那就谢谢沈知青了。” 沈墨轩:凭什么叫其他人就是名字,叫自己就是“沈知青”。 偏偏陆明远还在旁边插刀,“肖肖啊,大家都这么熟了,你为什么还叫沈哥沈知青啊?就算不和我们一样叫沈哥,叫他名字也可以啊。 每次听到你叫沈知青,我都觉得好生分啊,咱们现在是关系,怎么还能这么称呼呢?” 小小没好气的道:“那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陆明远:“当然是兄弟啊。” 小小:“你是说我像男人?”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你长得貌美如花,怎么会像男人呢?” 呜呜呜,他还想着趁着肖肖还没走之前,再给自己做顿好吃的呢,怎么就说错话了呢? 他只是觉得她和其他的女孩子不一样,不花痴,更不会缠着他们,而且也从来不占便宜,觉得就像是自家兄妹一样,相处得很是舒服而已,绝对没有觉得她像男人的意思啊。 他现在解释,不怎么行不行? 可是不等他解释,旁边叶小小的声音再次传来,“那你什么意思,我一个女孩子,怎么和你做兄弟呢?” 这人平时有事儿的时候就是叫姐、亲姐,没事儿的时候就是肖肖、肖肖妹子,这次逮着机会,自然要好好为难一下的。 陆明远:“我的意思是咱们都相处得很好,在一起就像是兄弟姐妹一样。” 小小:“那你说我是姐姐还是妹妹啊?” “姐,你是我亲姐,肯定是你是姐姐啊?” 小小:“那你就是说我年龄大,说我老了?” 陆明远:…… 没办法继续下去了,他今天难道哪里得罪她了? 可是他仔细想了想,也没有啊? 想到这里,他不禁看向了沈墨轩,想要他帮忙。 沈墨轩只觉得他活该。但是他确实不喜欢叶肖肖一直叫他沈知青。 想到这里,沈墨轩看着小小道:“你以后叫我名字吧,或者叫我沈哥也行。” 反正他比叶肖肖大,叫他哥没问题。 小小:“行,我知道了。” 反正就是个称呼而已,再说了,她一直叫这人沈知青,不过是因为她每次这样叫,这人就不高兴,嘴上还不说。 反正闲着没事儿人,就逗他玩啦。看帅哥变脸也挺有意思的。 而沈墨轩见她答应了,脸上那隐隐不高兴的表情总算是不见了。但是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叶小小叫他,这让他的嘴角忍不住再次绷紧。 小小看得心里快要笑死了,自从认识这人以来,她一直认为他是成熟稳重类型,直到那次醉酒,她才发现这人或许是个表里不一的。 也就是从那以后,小小就喜欢逗他。 不过叫沈哥确实有些亲密了,能不叫还是不叫吧,下次叫名字好了。 她都没想到这人这么纯情,她都看出来这人对自己有意思了,但是这人居然一点儿没发现,还以为是因为叶小小发现了他的另一面,这才让他心里一直不自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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