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香不知道,自己无意中说中了真相。 这时候,一家人正在为自己的算计落空,心里满是怒气。 叶家宝看着叶小小的尸体,忍不住道:“娘,这赔钱货都死了,难道我们还要把她推回去好好找个地方埋了不成?” 想到这个妹妹一点儿用都没有,让他到手的媳妇儿没了,他就恨不得鞭尸,真是一点儿用都没有。 现在还想要他把人送回去,虽然有牛车,但是他还是不愿意,嫌弃晦气。 刘香没好气的道:“那怎么办?难道还能把人直接扔路上?要是被人看到了,咱们家的名声还要不要啦?” 叶成龙:“先回去吧,到时候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就是了。” 他现在更愁的是,家里没了劳动力,以后要怎么办? 之前想着娶个勤快的儿媳妇回来,但是现在怕是没希望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看向了刘香。 算了,他不管了,反正还有他媳妇儿在呢,他媳妇儿以前也是勤快人,只是后来有女儿干活,这才懒散了一些。 相信现在女儿没了,她一定会撑起这个家的。 至于他?算了吧,他娶媳妇就是为了享福的,才不要那么辛苦呢。 刘香还不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就要结束了,现在听到父子俩的话,只觉得这个女儿是真的赔钱货,白养了。 听到叶成龙说要把人带回去,还要找地方埋,当即就有些不愿意。 就家里这两个懒货,到时候还不都是她的事儿? 想到这里,刘香看了看不远处的山,直接道:“咱们也别弄回去了,晦气得很,还是直接把人扔到山上算了。” 叶成龙有些犹豫,“这不好吧?好歹也是咱们的女儿,一直也懂事孝顺,直接扔到山上,这不是让她被动物分尸吗? 要不还是拉回家,挖个坑埋了也是好的。” 叶家宝:“就该把她扔了,让她被山上的动物吃了才好。” 居然害得他没了媳妇儿,真是废物。还想要入土为安?门都没有。 刘香:“那人带回去你自己挖坑埋,我是不会管的。害得我好好的儿媳妇儿没了,我没想着把她扒光了再扔就已经是看在母女一场的份儿上了。” 小小越听越听不下去,这还母女一场,连让自己的女儿入土为安都不愿意,原主作为她的女儿,还真的倒了八辈子霉了。 难道原身是上辈子作孽太多,所以遭报应了,才有这样一对儿父母和畜生不如的哥哥? 小小不由想看看这叶成龙会怎么做? 虽然原剧情里,原身是被扔了的,但是她想要看看,这叶成龙,有没有那么一点点对女儿的感情。 毕竟比起那对儿母子,他好歹说的还算是人话不是?起码现在为止,没想着把人扔到山上喂狼不是? 但是小小没想到自己还是高估了叶成龙,他也就是嘴上说说罢了。 听到刘香说要他去挖坑埋人,当即就道:“我想了想,还是送到山上吧,带回去,不知道的,大家还以为是我们把人弄死的呢。” 刘香就知道自己男人就是嘴上说说,当即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行了,那咱们就把人扔山上去吧。扔远一点,别被人发现了。要是村里有人问起,就说嫁到远处去了,免得坏了咱们家的名声。” “娘,能行吗?” 叶家宝觉得瞒不住,毕竟沈家村的人都知道,两个村长虽然有段距离,但是一个公社的,早晚肯定大家还是会都知道的。 刘香:“怎么就不行了?回头就说咱们不相信女儿死了,刚好路上遇见了大夫,让人看了看,只是一时休克,后来就被抢救回来了。 因为那个大夫也是孤家寡人,咱们感激对方,就让叶小小嫁给了对方。” 休克这个词,还是她以前听别人讲故事的时候说起来的,听说就和假死一样。 虽然家里的名声已经坏了,但是儿子还想娶媳妇儿呢,起码逼死闺女的名声不能有,不然,就算是再怎么样,也不会有人愿意嫁进来的。 毕竟连自己的女儿都能逼死,那儿媳妇不是更惨? 刘香觉得,不管别人信不信的,只要没证据,那么就是在胡说八道。 接下来,她得好好打听一下,看看去哪里给儿子找个媳妇儿。 又看了看叶小小,刘香就生气得不行,真是不争气的东西。 但凡晚点儿死那么半天,这儿媳妇不就到手了,哪里还用她现在这么苦恼? 所以,刘香现在是觉得多看一眼都烦。 她看向叶成龙,“行了,我看着就烦,趁着现在没人,你赶紧把人背起来,送到山上去。 记得丢远一些,免得被人发现了。” “你让我背死人?”叶成龙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道。 刘香翻了个白眼,“不是你难道是我啊?还是你指望家宝? 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背死人是会倒霉的,我的家宝不可能做。” “所以你就让我做?你就不担心我会不会倒霉?” 叶成龙觉得有了儿子,他媳妇儿就变了,一点儿不把他当回事儿。 刘香理所当然的道:“这是你闺女,你不背谁背?你之前不是还想着把她埋了吗?她肯定记你的恩情,不会让你倒霉的。” 小小:不好意思,并没有! 她觉得虽然原主没要求报复,但是这刘香不是主动提了,想要倒霉吗?那她这么好的人,肯定是要成全对方的对吧? 别的不说,让这一家子倒霉一个月,不过分吧? 毕竟现在的叶小小可是她,他们都想着把她扔山上喂狼了,她只是让他们倒霉一个月而已。 叶成龙看了看刘香和叶家宝,知道都指望不上,最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把人背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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