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里,余小草总是忍不住就会往小小一家上工的方向看。尤其是没看到余美丽,知道对方因为身体不舒服在家里休息的时候,她后悔了。 她当时只觉得余美丽可怜,家里重男轻女就不说了,还老是让余美丽这个做姐姐的要照顾家里的小的。 她真的觉得很不公平。 尤其是对于余大山夫妻,因为没儿子,就对侄子好,把侄子当儿子宠的心态,还让几姐妹要和弟弟们好好相处,她完全不理解。 自己又不是没孩子,男孩女孩不都一样吗?女孩子也一样可以养老啊。 所以她觉得这不过是叶小花偏心小儿子,故意给余大山夫妻洗脑,就是让他们夫妻给余大山一家当牛做马。 可是余美丽家里再怎么重男轻女,也还是让余美丽几姐妹上学了,更没有说不准上桌吃饭,也不会分饭,给家里的女孩子一碗汤。 而且在余小草的记忆里,最羡慕的就是余美丽几姐妹,最想做的,居然是叶小花家的孩子。 甚至不只是叶小草,而是村里超过九成的女孩子都希望自己是叶小花的孙女儿。 可是她曾经有机会的,被她自己作没了。甚至她当时觉得这不过是叶老太婆拉拢大儿子,还有以后好给家里的女孩子卖个好价钱。 虽然她现在还是有些这样的怀疑,毕竟余美丽的记忆里,奶奶没少和几姐妹说要好好读书,以后才能找到工作或者嫁个好人家,以后好帮衬家里。但是她觉得就算是那样,也比余小草家好。 余小草觉得短短两天,她经历的,比她前世二十年加起来还要多。 她现在只能安慰自己,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饿其体肤,一切都是为了磨砺她,让她以后做大女主。 原来想着一切只要等到高考就好了,但是现在要等到改革开放吗?biqubao.com 现在才68年,十多年的时间,要怎么过? 她现在已经十四岁了,在这个十五岁就可以结婚的年代,她完全没时间等好吗?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卖了换彩礼了。 尤其是余传宗和她年龄差不多,过一两年就要开始相看媳妇儿了,她根本没时间慢慢等待。 可是,要怎么摆脱困境呢?她真的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想什么呢?还不快点儿干活儿!而且你老看叶小花家做什么?也想要做她家的孙女儿啊? 呵,也不看看你有没有那个命?” 看到余小草走神,王大花没好气的骂道,声音里满是嫉妒与愤恨。 她最讨厌叶小花那个女人了,谁让她们俩都是生了三儿一女呢?这不就让大家有了对比。 她以前还骄傲自己男人在家,比叶小花强,可是谁知道叶小花的男人居然成为了烈士,还有政府给的补助,一下子日子就好过起来。 而且那个女人简直脑子有病,有钱不知道留着给孙子们以后娶媳妇儿,居然送家里的赔钱货去读书,简直就是有大病,脑子进水了。 这就算了,大家还拿她们做对比,说她偏心!刻薄!重男轻女! 呵呵,她叶小花不是也一样偏心小儿子吗? 她偏心自己的大儿子怎么了? 大儿子以后要给自己夫妻俩养老,何况就老大家的给她生了两个大孙子,其他的儿子生的都是赔钱货,不能给老余家传宗接代,她偏心怎么了? 他才不是叶小花那个虚伪的女人,就会做面子活儿。明明也偏心,还装得一视同仁的样子骗人。 这会儿看着余小草居然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叶小花一家,她心里就很不高兴。 想到村里的那些人,说什么做叶小花的孙女和儿媳妇最幸福,她就觉得很不爽。 想到这里,她看着余小草更不顺眼了,手直接就一巴掌拍了过去。 “少想些有的没的,你没那个命。” 余小草被打得晕头转向,王大花完全没有手下留情,余小草觉得自己要被打出脑震荡了。 她很是生气,很想打回去,而且谁说她没那个命?她只是…… 算了,这个老太婆知道什么?她还是想想自己要怎么办吧。 余小草捏了捏拳头,还是忍了下来,没一拳打过去,也没反驳。她实在是怕了万一崩人设了,又被怀疑上了,然后找人来收拾她。 她不确定下次,自己还有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只是被驱逐,毕竟这个身体原主都死了,她怕被人弄得魂飞魄散。 起码先搞清楚在这家里认不认识什么厉害的道士和尚,再决定要不要崩人设。或者找个合适的机会爆发一下,在改变自己的性格,这样也说得过去,不会让人怀疑。 不得不说,经历了一遭,女主总算是长了点儿脑子。 不过很快的,大概是倒霉符生效了,先是割稻子伤了手,接着做饭的时候又摔碎了碗,洗衣服衣服飘走了,上山捡柴鞋子掉了…… 总之,女主大事儿没有,但是却有些小倒霉,她真的觉得自己要崩溃了,难道因为她占了死人的身体? 想到很多小说说的要行善积德,多获取功德,就能改变自己的运气,她是心动想要试试的。 可是在这小山村,她上哪去积攒功德? 在女主一边做着受气包,一边想着出路的时候,知青也已经到村里了。 因为是村里第一次来知青,而且刚好是中午,大家都在家所以都好奇的去围观了。 小小也没例外。虽然有原主的记忆,但是她还是想去亲眼看看这些把整个村子闹得天翻地覆的知青都是什么样子。 而村里的人,一个个好奇的打量着知青们,嘴里满是夸赞。 “这些就是城里来的娃娃,长得可真标志。” “一个个的,好白啊,怎么想着到咱们这乡下来受苦?家里的父母也舍得。” “我们村终于来知青了,这些女知青一个个的真漂亮,还长得好有文化,要是能娶回家给我家做儿媳妇就好了。” “做梦呢,也不想想你儿子那模样,配得上吗?” “我儿子哪里不好了,哪里配不上了?我可是听说了,这些知青吃不了苦,最后还不是为了不下地,就找乡下人嫁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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