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活儿,自然就没小小什么事儿了,她帮忙看看火就行。 韩小雨分了两一碗的油渣出来,撒上一点盐,一碗留给小小姐弟三人吃,一碗让小小送到大队长家里。biqubao.com 小小和两个弟弟一人吃了一口,又喂了韩小雨一个,这才道:“姐姐要去你们木头哥哥家里,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木头就是大队长家最小的孩子,大名柳树,今年八岁了,今天就是他和柳家的另外两个孩子带着小双和小爽玩的。 对于这个小男孩,小小也是很有印象的。因为对方自觉自己的父亲是大队长,所以他也要给大家主持正义。 比如谁家不给孩子饭吃,哪个小孩欺负了另一个小孩,他都是要上前,学着大队长的样子帮忙主持公道的。 遇到不讲理又重男轻女不给女孩子饭吃的,他自己上门人家不理他,他还会去找大队长帮忙,说这是他大队长的职责。 可以说,对于柳树,大家都是印象深刻的。 像是小双小爽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大孩子也不怎么愿意带他们玩儿,他们要嘛自己玩儿,要嘛跟着大人到地里玩儿。 这时候,柳树就会批评那些孩子,还会帮忙照顾这些小孩,带着他们玩。所以大人们除了少数,还挺喜欢柳树的,经常夸他是大队长的接班人。 每当这个时候,对方都会骄傲的抬头挺胸,仰着下巴,一点儿不谦虚的接受表扬。 就连叶爷爷叶奶奶,那也是被他上门说教过的。只不过每次都被老爷子老太太敷衍过去了。 所以对于这样的小男孩,大家怎么能不喜欢呢? 小双和小爽就是他的忠实粉丝加小弟。这不,一听要去找他们的木头哥哥,连心心念念,眼巴巴的等了这么久的油渣,都舍得放弃了。 小双那双油乎乎的手拉着小小的手道:“姐,我们快走吧,别让木头哥哥等急了。” 小爽看见小小的另一只手拿着碗,自己就直接抓住了小小的衣服,“姐,快点。” 小小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看自己的衣服,这糟心的感觉,好想揍他们啊。 深吸一口气,小小道:“姐姐有没有说过,吃东西以前和吃完东西以后,都要洗手?” 两小只看看自己的小爪子,心虚的松开了自己的手。 “姐姐,手很干净的。”小爽举着自己的小手道。 小小:……都擦她衣服上了,能不干净吗? 小双看看自己的手,油乎乎的,“姐姐,我马上去洗。” 说完就去找脸盆洗手,随意打湿了一下,然后身上一抹,“姐姐,我洗好了。” 小小:还不如不洗直接擦呢。 看着闺女嫌弃的样子,韩小雨差点没笑出声,不过看着孩子们的友好交流,她还是不打扰吧。 不过还是提醒道:“你们要是不快些送去再回来吃油渣,一会儿凉了可就不能吃了,不然吃完会肚子痛哦。” 这下子,两小只顾不上注意自家姐姐的情绪了,直接就拉着她往门外走,还不忘催促,“姐姐,快点儿。” 小小:算了,爱干净什么的,有孩子在,永远别想了。 “你们先走,我跟着呢。” 一听这话,两人撒腿就跑。小小觉得自己家他们也许不熟,但是大队长家,他们倒是熟悉的很。 两家的距离并不远,很快就到了柳家。 “木头哥哥,我们来了。” “木头哥哥,我们给你带好吃的来了。” 还没进门呢,双胞胎的声音就在柳家门外想起来了,主打一个先声夺人。 “都说多少次了,不要叫我木头哥哥,要叫我大树哥哥。” “好的木头哥哥。” “可是你就是木头哥哥啊。” 柳树:……他为什么要有这样的外号? “小双和小爽来了,快进来玩啊。木头,快让两个弟弟进屋。”刘兰花道。 柳树:“娘,我不叫木头。我叫柳树。” 真是气人,他的名字一点不好听,也不威武霸气就算了,还有个叫木头这样的小名。 老师说了,木头脑袋就是骂人笨的,明明他很聪明啊? 他实在是担心要是继续这样被叫下去,他会不会真的变成木头脑袋了。 刘兰花敷衍的道:“是是是,娘知道了,你叫柳树。” 她是真的不知道这孩子在纠结什么,木头和柳树,不都是一个意思吗? 自从上学以后,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 小小到的时候,就是小双和小爽正和柳树大眼瞪小眼的时候。 “你们在干嘛呢?”小小好奇的问道。 “没干嘛,小小妹妹也来了。” 柳树收回视线,耸耸鼻子,随即视线就转移到了小小手里的碗上面。 小小也不在意,笑着把碗递过去。 “我家炼猪油了,送点油渣过来让你们尝尝。” “谢谢。” 柳树接过碗,正打算把手伸进去拿一个尝尝,碗就被他娘拿走了。 然后快速的给小小和双胞胎一人喂了一个,这才道:“小小等着,伯娘这就去把碗倒出来给你,替我谢谢你娘啊。” “娘,我的呢?” 柳树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娘,她娘是不是把他的那份儿忘了? 刘兰花:“你叫什么啊?等你爹和你爷爷奶奶还有弟弟妹妹们回来了一起吃。” 柳树:刚才动作应该快一点儿的。 小爽:“木头哥哥跟我回家吧,我们家还有,给你吃。” 柳树:这新弟弟不错,他就不计较他叫他木头哥哥的事情了。 不过柳树还是拒绝了,“家里有,我等大家回来一起吃就是了。你们家的,就留着你们自己慢慢吃吧。” 刘兰花很快就出来了,居然给小小装了一大碗的酸菜。 “你们家什么都没有,这是我做的泡菜,大家都说挺好吃的。你家刚好今天炼了油,回头油都舀出来以后,把这酸菜切成沫沫或者丝丝,在锅里随便炒一下,能放又好吃,下稀饭的时候最合适了。” 小小接过碗,感激的道:“谢谢伯娘。” 别说,这味道,闻着就不错,没有其他人做的那样带着臭味。而且这颜色金黄金黄的,看着就好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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