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爱民听到这话,简直要气炸了。 “就算是过继出去了,好歹也是宝珠的叔叔,你怎么能这么恶毒,居然诅咒她?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因为你们家克的,宝珠才会昏迷不醒。就算是这样,你居然还不放过她? 我知道你嫉妒我生了个好女儿,抢了爹娘的偏爱,可是你也不能这么恶毒。 难怪你们一家都被过继出去,和家里断绝关系了,我的宝珠还不醒,原来是你诅咒的,我一定要告诉娘。” 柳爱党:“你去啊。而且不是我说,叶爱民,你几岁啊?还是只会告大人?有本事,咱们现在就打一架啊。 而且领导人都说了不让搞封建迷信,你居然说我会诅咒? 我要是那么大的本事儿,我诅咒谁不好,诅咒你不行啊?干嘛去诅咒一个小姑娘?毕竟比起她来,你可是比她讨厌多了。” “你…” “我知道我很好,很帅!这东西天生的,你嫉妒也没用。” “叶爱党!” “哎呀,叶爱党是谁啊?不认识。” 看着叶爱民气得发抖却不敢动手的样子,柳爱党嘲讽的看了他一眼,“让开,怂货。” 他这个二哥啊,呵呵,自从被他打过两次以后,就再也不敢动手了,只敢逞口头之快,一点儿意思没有。 看着走远的父女俩,叶爱民觉得这个弟弟似乎只要存在,就一直这么讨厌。 他早晚要找回场子的。 他自己不行,他还有个好女儿呢,看他这弟弟到时候能拿什么和他比? 而且已经被过继出去了,以后再也不能占他女儿的便宜了。爹娘也不会再帮衬了。 这样一想,叶爱民总算觉得心里舒服了。 柳爱党感受着背篓里的重量,心情同样很好。 他看着小小道:“闺女,爹刚才帅气不?” 小小比了个大拇指,夸赞道:“超帅!” 柳爱党:“那是,就叶老二那样的怂货,我能一个打十个。” 小小:倒也不必这么吹牛。 以前你能压着人家大,那是因为你从小受宠,人家怕挨骂或者挨打,让着你。还有就从小吃的好,身体确实好,力气大一些。 打一个也许确实没问题,十个,那只能是这爹飘了。 柳爱党看小小不说话,强调道:“闺女,我说真的,你别不信。要不哪天爹找上他再把他打一顿?” 小小:那倒也不必。 “还是不要了吧?你别忘了,咱们家都过继出来了,你要是继续打他,奶奶肯定会找你算账的。” “来就来,难道她还能打我不成?” 小小:“也不是不可能啊。爹你到时候难道还能还手?而且你要是把人打坏了,让我们家赔钱怎么办?” 柳爱党一想,哪怕过继了,对方还是生了养了自己的亲娘,这对上了他确实比较吃亏。 他不给他们养老没事儿,但是绝对不能打他们或者骂他们。 不说他自己能不能下得去手,但凡他敢动一下,哪怕轻轻推一下,估计村里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回到家,放下背篓,柳爱党那是迫不及待的把上面的柴拿开,背篓里的东西一下子就露出来了。 “闺女,竟然还有野鸡?” 柳爱党很是惊喜。 “当然了,你再看看其他的东西。” 小小觉得,这爹实在是不稳重了些。一会儿看到背篓里的猪油,那是不是得跳起来? 小小这样一想,就这样看着柳爱党把野鸡扔一边,继续翻背篓。 “盐,酱油?” 拿出来,仔细放一边,继续翻看。 “闺女,你师父真细心。” “麦乳精?奶糖?” “闺女,你师父真大方。” “闺女,你快来啊,这是油,是猪油对吧?” 小小本来还听着柳爱党的碎碎念,看着他一边把东西拿出来放好。现在猛的听到她这爹突然拔高的声音,感觉耳朵遭罪了。 柳爱党说完,也觉得声音有些大,赶紧小声起来,“闺女,这是猪油对吧?居然这么多?m.biqubao.com 你这哪里是拜了个师父啊,是拜了个金大腿吧?” 小小:这样说倒也没错,她确实是自己的金大腿。 柳爱党小心的把猪油拿出来,打算放到厨房,然后再回来看其他的东西。 他觉得,所有的东西加起来都没这一整块的猪油来得珍贵。 小小:“你还是赶紧去上工吧,小心大队长发现你一直不回去,到家里找人。 剩下的东西没什么了,就是大米和白面而已。” “哦,原来是大米和白面了。” 柳爱党点头,然后突然高声道:“什么?剩下的都是大米和白面?” 剩下的东西,凭他的感觉,四五十斤吧还有? 我的天,他这闺女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拜了这样一个好师父? 想到这里,柳爱党仔细的打量起了小小。 小小翻了个白眼,“爹,看啥呢?不认识你闺女了?” 柳爱党:“闺女,你真的是我生出来的吗?我这么厉害?” 他是在有些不敢信。 他居然生了一个过目不忘的天才女儿,还被大佬看上,直接认作了徒弟。 小小:…… “我当然不是你生的了,我是我娘生的。爹你要是能生孩子,估计不是被供起来当稀奇,就是被人当妖孽把你除了。” “嘿嘿…”柳爱党傻笑。 不过看到背篓里剩下的东西都是白花花的大米和白面,他的心简直都要跳出来了。 这样好的大米和白面,真的给他们吃吗?是不是太糟蹋东西了? 看着自己的便宜爹抱着猪油,然后看着背篓傻笑,而且小小总觉得继续看下去,这爹可能要留口水了。 小小只好提醒道:“爹,你该去上工了。” 柳爱党不在乎的道:“没事儿,我一会儿回去就说是遇见叶爱民那个晦气玩意儿了,被对方拦着路嘲讽了,这才耽搁了时间。” 他刚被过继本来就心情不好,还被以前的亲兄弟嘲讽,相信大家都能理解他心情不好,耽搁的时间久了一会儿吧? 小小:…… “那爹你脸上的傻笑还是收收吧。” 看起来就像捡钱了似的,谁信他心情不好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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