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一家人该下地的下地,该捡柴火的去山上捡柴火,该玩儿的去玩儿了。 叶爱党和韩小雨也在叶爷爷的安排下下地去了。 叶奶奶这边,则是带着钱,迫不及待的就往隔壁公社去了。 “姐姐,我们想出去玩儿。” “是啊姐姐,我们都在房间待一早上了,我不想继续待了。” 小小看着两个小家伙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实在是拒绝不了。 “我们先睡觉好不好?睡好了下午姐姐带你们出去玩。” “我们不能去找哥哥们玩儿吗?” “我想和哥哥们一起玩。” “哥哥们要干活儿,没时间陪你们。” “哦。” “那姐姐什么时候带我们去玩?” 小小:…… 果然小孩子不能睡太多了,不然就精力旺盛得很。 但是她也不知道哪里有好玩的啊。 想了想,小小道:“那我们去山上找野果子吃吧?” 这个季节野果子还多,而且她顺便去假装弄个人参回来,让老爹拿去换钱,免得想着分家,心里不踏实。 别当她没看出来,叶爱党两口子一开始还狠狠的说要分家,其实真事情确定下来,两个心里都是有些害怕和茫然的。 不过也能理解,没当家做主过的人,这样的心态也比较正常,毕竟要担心自己以后能不能担得起重担。 想好了以后,小小就打算带着两小只出门了,不过出门前还是强调道:“你们要听话哦,到了山上不能乱跑,不然下次就不带你们了。” “听话。” “我们肯定听话。” 哥哥们就不喜欢带他们玩,觉得他们太小了。他们自己出去玩,家里也不让。要是姐姐也不带他们,他们就只能在村子里玩儿了。 到了山上,小小就把神识打开了,毕竟两个小的在,安全第一。 先带着他们去摘果子,然后自己再假装发现人参。 另一边的叶奶奶,脚步飞快的到了大河公社,找到了杜神婆。 杜神婆本来就收了小小派去的傀儡给的钱,说起谎来那是眼睛都不会眨。 而且作为神婆,忽悠人是他们的拿手本事儿。 所以叶奶奶现在人都是懵的,居然真的是老四一家克的? 她看着杜神婆道:“杜神婆,真的是老四一家克的?以后还会克叶家所有人? 以前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也没事儿啊?” 就算迷信,但是想到这么多年都生活在一起,怎么就突然克人了? 杜神婆一点儿不慌不忙的道:“因为以前他们也没被人害啊。现在差点被人害了性命,那自然是要反击的。 你家的福星年龄还小,福气还不够,压不住的。如果继续住在一起,那么只能是被压制。” 叶奶奶:“分家成不?” 孙子孙女过继出去她舍得,就像陈菊花说的,反正她儿子以后还能再生。但是儿子要是过继出去了,她不就白养那么大个儿子了? 杜神婆一脸没有办法的摇头,“只要关系上还是一家人,那么这种情况就会存在的。” 叶奶奶垂眸不语,过了一会儿才道:“过继出去就没事儿了?” 杜神婆作为一个远近闻名的神婆,说话那是从来不会说死的,只是道:“那还要看看你家的福星醒过来的情况。 毕竟越是气运好的人,越是不能随随便便的害人性命,不然就会像现在这样,直接被气运反噬。 以后死什么情况,福气能不能恢复,那都要看……上面的惩罚给了多了。” 说完还一脸神秘的悄悄指指天。 然后继续道:“但是要是不和克她的人断绝关系的话,估计能不能醒来都是个事。” 叶奶奶听得心头一片乱,拿出五块钱给了杜神婆,勉强笑着道:“谢谢你了啊他杜婶儿,我就先回去了,今天的事情还希望你保密。” 毕竟这现在可是封建迷信,出事儿了两个都得遭殃,所以其实她不叮嘱,杜神婆也会守口如瓶的。 不过杜神婆看着手里的五块钱,觉得叶奶奶太小气了,人家来找她忽悠叶奶奶的人,可是直接给了二十块。 所以她最后忍不住提醒道:“越早分开越好,时间越久,越是影响你家的福运。” “好的,谢谢你啊。” 叶奶奶说完就赶紧回家了。这下子,心里最后的那点犹豫也没有了。 过继,必须马上过继出去! 一定不能让那个不孝子一家影响到宝珠和家里的福运。 所以,当天一下工,连饭都没吃,叶奶奶就迫不及待的让叶爱国和叶爱民去请了村长和大队长过来作见证。 村长听完叶奶奶的话,忍不住道:“他叶嫂子,你真的要把你儿子过继出去?” 上午叶爱党去他家说的时候,他还以为孩子只是因为被自己爹娘的偏心眼伤了心,自己在心里胡思乱想的,没想到对方说的居然是真的。 他看向叶爱党,叶爱党却在愣神。 虽然早就从闺女那里知道了,自己也一直在做准备,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刻,叶爱党觉得自己的心里拔凉拔凉的。 看到村长看过来的眼神,他苦笑了一下,接着看着叶奶奶道:“娘,我不会同意过继的。” 叶奶奶强硬的道:“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叶爱党:“那您打算把我过继给谁?家里的东西给我吗?还是打算让我净身出户,出去饿死? 只是因为怕让我净身出户你们名声不好听,这才找了个过继的由头?” 说完难过的看向叶爷爷:“爹,你也是这个意思?想让你儿子去死?” 叶爷爷转过头不看他,只是道:“家里已经养你这么大了,你是三个孩子的父亲了,也该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了。” 叶爱党:“那你们打算把我过继给谁?你们觉得谁愿意要这么大的儿子?毕竟我这么大的人了,还和你们在一个村,你们觉得人家会不会担心养不熟?biqubao.com 而且我的日子真的过好了,你们会不来找我要我拉拔一下兄弟?甚至让我报一下你们的生育养育之恩? 那时候我是帮还是不帮?是报还是不报? 这么明显的事情摆着,你们觉得谁愿意让我过继去他们家?” 叶奶奶:“我呸,就你会有出息?还帮兄弟们?你自己能活下去就不错了。 你放心,老娘还有几个儿子,叶也不缺孙子,用不着你养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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