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爱党:…… 闺女太扎心了,这闺女不能要了。 小小:“所以爹,你还是选择村里没孩子愿意要的,或者没孩子已经死了的人过继吧。” 就这爹娘的名声,还想选什么啊?根本没得选择好吗? 尤其是过继了叶爱党,都在一个村,说不定还得忍受叶家人时不时的骚扰,谁愿意? 而且叶爱党要是和叶家牵扯不清,那过继的人家肯定是不愿意的。但是叶爱党一点儿不顾忌叶家,他们又担心叶爱党是白眼狼。 想到这里,小小觉得还是过继给已经去世的人是最好的。 但是小小想了想,好像也不容易。 不管是什么时候,好像大家都更愿意过继一个和自己有血脉关系的人。 叶爱党:“闺女,你说你杨爷爷怎么样?” 小小一时不知道她爹说的是谁,问道:“哪个杨爷爷啊?” 叶爱党:“就是赶牛车的那个。爹想了想,好像只有他没嫌弃过你爹我,偶尔还会教导我人情世故。” 虽然他以前从来没听进去过,但是也感受到对方是好心,所以每次都装作认认真真听的样子。 小小翻了个白眼道:“爹,大白天的做梦呢?人家杨爷爷又不是没儿子。你不能因为人家人好就想着恩将仇报。” 叶爱党觉得自己胸口被捅了一刀:“不是,闺女,你说清楚,你爹我怎么就恩将仇报了?” 小小:“爹你自己是什么人心里没点数?偷奸耍滑样样不少。没指望的时候你说不定会努力一下,要是有指望,你会努力下地挣工分吗?” 叶爱党:…… 小小继续捅刀子,“咱们一家这么几口人,靠你下地你能养活吗?难道还指望人家接济?” 叶爱党沉默了,他和媳妇儿都不爱下地,就算他娘怎么骂他,他一天也就七八个工分,韩小雨五六个工分,应该勉强只够他们一家的生活。 虽然嘴上说的是坚决不让家里人占一点儿便宜,但是他得承认,自己其实才是占便宜的那个,尤其是孩子们越来越大的时候。 这也是他之前从来没想过分家的原因。 要不是这次他娘实在是做得太过分了,他一样不会想分家的。 毕竟等双胞胎再大几岁,那就真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时候了。只要没分家,家里也不能看着他们一家饿死。 这会儿想着分家之后需要面临的各种情况,叶爱党心里忍不住有些窒息。 “闺女,你说你爹我能行吧?” 他是真怕养不活孩子和老婆。 小小:“只要爹你和娘愿意努力一点儿,肯定是没问题的。你们只需要努力几年,等我长大了就好了,到时候我养你们。” 画大饼还是需要的。虽然现在她也能养他们,但是让个孩子养家,这说不过去吧? 而且她也不想让这本来就懒惰的爹娘,变得更加的懒惰了。 叶爱党看着闺女信任的眼神,有些慌。 他看向自己的媳妇儿,两人对视一眼,都看懂了彼此眼神里的意思。 闺女这么相信他们,他们是不是不该让闺女失望啊? 而且就闺女的本事儿,等闺女长大了,他们肯定能享福的。何况还有闺女的在,那么是不是也辛苦不了多久? 想到这里,叶爱党挺了挺胸膛道:“闺女放心,爹和你娘以后一定会好好养家的。” 以后还要靠着闺女过上好日子呢,他一定不能让闺女失望。 韩小雨也点头,为了以后的好日子,她能行的。 小小满意的点头,她也不要求他们多么厉害,只要不摆烂就行。 说完这事儿,小小继续问道:“爹你怎么想的啊,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叶爱党想了想道:”还真有一个,但是我需要先问问村长的意见。 “谁啊?”小小好奇的问道。 还和村长扯上关系,他这爹不会还是没死心,想着找个能占便宜的人家吧? 叶爱党:他在闺女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不行,得改变闺女心里的形象才行。叶爱党暗暗下定决心。 “咚咚咚……老四,老四家的,开门,大白天的关着门做什么?生孩子呢? 回来了就赶紧去上工。一天天的,怎么不懒死你们算了?” 叶爱党正打算说一下自己的打算,就听到了门外传来敲门声,伴随着的,还有叶奶奶不快的声音。 叶爱党也很生气,打开门没好气的道:“娘,家里还有孩子呢,你说话能不能注意些? 而且两个孩子昨天受了惊,好不容易睡着了,你小声些。” 叶奶奶心里本来就火气大,尤其是想着自己的宝贝儿孙女在床上不省人事,都是老四家的两个小崽子克的,现在那两个小崽子却好好的在睡觉,那心里的火气就更压不住了。 当然,她本来也没打算压着。 二话没说,拿着扫把就开始打人,“我是你老娘,我还说不得了?老娘在自己家,大声说个话都不行了是吧?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叶爱党为了不挨打,直接就往屋外跑,边跑边道:“娘,你就是个偏心眼,还不讲道理。比杨寡妇还泼妇。” 杨寡妇是村里的名人,一个人拉扯几个孩子长大,特别能耐,但是也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泼妇。 有理的时候就不说了,就是无理,那也能搅三分。 谁敢惹到她,或者欺负她家的孩子,那还是能直接提着菜刀就去找人拼命的。 别的不说,就说一家子养不活的时候,就能靠着不要脸,让杨家的人都不得不接济她,不然她就能让孩子去人家家里赖着不走。 也就是现在还在都养大了,家里不缺劳动力,日子好过了些,这才收敛了些以往的作风。 大家虽然对她拉扯大几个孩子心里佩服,但是同样也很是不喜。因为对方的名声是真的不好。 叶奶奶听到叶爱党居然拿她和对方比,简直气炸了。 看叶爱党跑了,她追不上,就打算回来找韩小雨发火,可惜在叶爱党出门的时候,韩小雨就快速的把门关上了。 动作之熟练,一看就是做过很多次了。 叶奶奶转身,看着关起来的门,怎么骂都没人开,里面的人就好像聋了一样,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她只觉得心口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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