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外婆道:“你不说,我们也会照顾他们的。他们可是小双和小爽的救命恩人。” 要不是这两人相救,两孩子要是出事儿了,不说女儿女婿会不会怪罪,就是她自己,大概也会心痛内疚死的。 叶爱党点头,“那以后就麻烦爹娘和大哥了。小雨和孩子们还在家里等着,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 韩外婆喊完,赶紧把之前准备好的打算让韩大哥带去看孩子的东西都给了叶爱党。 叶爱党拿着东西,心里沉甸甸的。 其实他知道,孩子出事儿怪不了丈母娘,毕竟谁让他们家里有个有大造化的害人精,还有个嘴碎每天都要骂他的老娘呢? 要怪,也该怪他自己的老娘才是。 想到这里,在看着韩家人都小心翼翼的样子,到底还是忍不住道:“两个孩子的事情不怪娘,我改天带他们过来看你们。” 说完就拎着东西走了。 一路上,叶爱党越走越急,心里对于自己很是看不起。 呵,他有什么资格怪韩家人啊?是他们自己要把孩子送到韩家让人帮忙照顾的,总比他娘都不愿意给他带孩子好吧? 他一直觉得自己了不起,不屈服于叶宝珠带来的威胁和他娘的逼迫,自以为自己为了媳妇孩子在和家里做斗争,其实呢? 媳妇儿和孩子该受的委屈一点儿没少,面对他娘的为难他也只是安慰,并没有什么作为,总是盼着已经得不到的东西。 总想着老太太是被叶宝珠迷了心智,也许哪天老太太就清醒了,又会对他最好了呢? 到时候,他又是那个家里最受宠的崽了。 说到底,他不觉得自己的娘偏心有问题,只是因为偏心的不是他,所以才觉得有问题。 其实他娘说的也对,他确实是自私的白眼狼。 叶爱党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心里暗暗下了决定,分家之后,就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了。 不管是他娘也好,他爹也好。 他们偏宠他二十余年,以后要是他们需要,他也给他们养老。别的,就再也不会有了。 不过想到叶宝珠,叶爱党觉得就算他想给他们养老,估计也轮不上他。 而叶爷爷这边,在叶爱党走后,自己也带上钱往医院赶。 到了医院,没想到叶奶奶已经收拾好了,看到他就催促着他准备带叶宝珠回家了。 叶爷爷:“不是,宝珠醒了吗?没事儿了?” 叶奶奶敷衍的道:“嗯嗯,没事儿了,回家再说。” 这段时间里,她越想陈菊花的话,越觉得有道理。所以这会儿她急着把人带回家,自己偷偷去找神婆看看。 叶小小这边也没闲着,早就拿出了傀儡,让对方去医院盯着叶奶奶。 所以,当叶奶奶带着叶宝珠回来的时候,她也收到了傀儡的消息,知道了叶奶奶想要找神婆的事实。 小小觉得这简直觉得就是天赐良机。 尤其是知道这一刻都是陈菊花的助攻的时候,小小觉得自己真的想要给她包个大红包。 好人啊! 小小本来打算安排傀儡客串一把的,不过想到老太太应该不会相信突然出现的人的话,应该更想去找附近有名气的人,她决定先静观其变。 不过知道陈菊花居然怂恿叶奶奶想要把小双和小爽过继出去的时候,她是真的生气了,很想赏对方一道倒霉符的。 额,好像也不是不行? 而且不是想过继双胞胎吗?那让他们把她爹把过继出去,这样是不是更好? 想到这里,小小就是眼前一亮。 反正这次的家人,她真的一个都不喜欢。 就是她自己的爹娘,站在其他人的角度,其实也能算得上是极品的。不过他们现在是她的父母,而且对她也好,她没资格嫌弃,也不会嫌弃。 嗯,好吧,其实她也很双标呢。 就算知道自己的家人极品,但是只要他们对她好,不对她极品就行了。m.biqubao.com 小小决定接下来的日子,就赏叶奶奶和陈菊花一人一道倒霉符吧。毕竟原身之前高烧没了,这两个人也算刽子手之一。 同时要看好叶宝珠,起码分家以前不能让对方醒过来,不行就用昏睡符,对方只能等他们家分家或者过继出去了再说。 要是一直不分家,她就挨着一天多给一个人倒霉符,只要他们扛得住就行。 这样想着,小小觉得心里总算是轻松了很多。 听着正院热闹的声音,小小也没打算去凑热闹。 而叶爷爷,在看到叶奶奶把叶宝珠安顿好了以后,再也按耐不住的问道:“说吧,怎么回事儿? 既然宝珠没醒,为什么不去省城看病,闹着要回来?” 叶奶奶语气不好的道:“医生说宝珠是睡着了,我想着不会是胡说的。而且我怀疑,宝珠是被克的。” 叶爷爷没好气的道:“克的?就宝珠那造化,谁能克得了她?” 不一直是谁不让她高兴她就克谁吗?还有人能克她? 叶爷爷一点都不相信,谁还能比他这孙女更有本事儿? 要是真有这样的人物,他怎么不知道? 陈菊花忍不住道:“爹,还有谁啊,就是小双和小爽克我们宝珠呗。不然怎么他们出事儿,一点事儿没有,我们宝珠就昏迷了?” “胡扯。在家这么久,我怎么没发现过小双小爽有那么大能耐?要是他们有那么大能耐,老四一家至于经常被你娘骂了就倒霉?” 说到这里,叶爷爷看了一眼陈菊花,他觉得这个儿媳妇生了宝珠后就不怎么安分,这是又要借着宝珠闹什么幺蛾子? 可惜叶奶奶已经被陈菊花洗脑了,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我先找人看看再说。有没有的,看过更放心一些。” 叶爷爷:“你们想怎么做?” 叶奶奶:“要是真的是两个小的克的,那就把他们过继出去。” 叶爷爷这次都被惊住了,忍不住道:“你可还记得,老四是你的儿子?是你从小宠到大的儿子!” 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难道那些年的宠爱都是假的?老婆子当真对儿子一点儿感情都没有了? 虽然他也跟着偏宠宝珠,但那大多数的时候是想息事宁人,不想家宅不宁,也确实不再偏疼老四,宠着宝珠,可是像老婆子这样,他做不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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