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奶奶闹了一通,看医生还是说没事儿,就想着带宝珠去省城看看。 叶爷爷沉默了一会儿道:“宝珠是有大气运在身上的,肯定能醒过来。我们先在医院住两天,要是还不醒,再去省城。” 家里别看叶奶奶看起来很厉害,似乎能拿捏住所有的人。但是其实叶爷爷才是真的一家之主。 只要他开口了,那么不管叶奶奶心里怎么不愿意,还是会听叶爷爷的。 确定好事情,叶奶奶留在医院照顾叶宝珠,其他的人先回家。 叶爷爷想着叫叶爱党一起回去的,可是想到他们两个孩子在医院,还是算了,就打算去接小小回去。 叶爱党:“小小之前送医院晚了些,虽然看起来没事儿了,但是其实伤了底子,以后得好好养着才行,不然……” 说到这里,叶爱党装作说不下去的样子。 毕竟这些话本来就是他编出来的。现在他编不下去了,主要是不想诅咒自己的闺女,所以就不说了,让老爷子自己去猜。 叶爷爷果然想多了,沉默了一会儿道:“以后让小小和宝珠一样,每天一个鸡蛋吧。” 叶爱党心里一喜,面上却不显,而是道:“娘会愿意吗?要是她天天在宝珠面前念叨小小的不好,让宝珠记恨上小小,小小怕是有几条命都不够的。” 叶爷爷:“我会和你娘说,让她以后少在宝珠面前说这些。” 叶爱党得寸进尺的道:“爹,小小的身子不好,以后怕是没办法下地干活儿了,我想送她去学校念书。” 小小诧异的看向叶爱党,这个事情,从来没听叶爱党提过。 也不是,一年前提过一次,只是被叶奶奶拒绝了一顿,还把人臭骂了一顿,当时这件事就过去了。biqubao.com 这下子老爷子选择了沉默。 “爹?” “老四,不是爹不想同意,而是你也要考虑家里的实际情况。几个男孩子读书,家里的负担已经很重了。 而且要是送小小去了,那家里其他的几个女孩子要不要送? 要是不送,你让你的哥哥嫂子们怎么想?要是送,家里完全负担不起。” 叶爱党知道老爷子说的是实情,可是他还是心里不痛快。 “爹,那要是宝珠想要去读书,你们送吗?” 叶爷爷:……这是送不送的事儿吗?他敢不送吗? 叶爱党突然觉得没意思,沉默了一会儿道:“爹,宝珠的事情你们都清楚,心里也做了决定。 但是我不想沾光,只想着我的孩子不受委屈。所以,如果您做不到一样对待,就把我分出去吧。” 叶爷爷:“你什么意思?我不同意送你闺女去上学,你就要分家?” 叶爱党:“不只是上学的事情。我只是不想我的孩子受委屈,在家里必须让着自己的堂妹,但凡惹了对方不快,就要倒霉。” 说完以后,他看着叶爷爷道:“我也不想我的孩子哪天就没了。” 叶爷爷:“哪里就那么夸张?宝珠还是个孩子,怎么会有那么恶毒的心思?” 叶爱党:“那这两天的事情怎么说?宝珠是还小,什么都不懂,但是她会根据亲近的人的话有意识的诅咒人。 我不信孩子们接连出事儿不是因为宝珠。肯定是娘在宝珠面前说来什么,孩子会莫名其妙落水。 您也知道,娘现在的心完全偏了,而且没有理智了。她现在很讨厌我们一家,没少骂我们一家。” 叶爱党是真的这么想的。 他觉得一定是因为他们之前把厨房的面条鸡蛋做了,老太太在家里发火骂人,被宝珠听进去了。 宝珠是叶奶奶从小带大的,最亲近的就是她。 小孩子不懂事儿,分不清楚大人是随口骂骂,还是真的想要人去死,她会根据表面的意思去判定。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和媳妇儿还有闺女一点儿事儿都没有,但是他的直觉就是和叶宝珠有关系。 所以哪怕知道对方有大造化,他也不打算占便宜,毕竟他更担心自己没命去享。 更不打算教育自己的孩子去给自己的堂妹/堂姐当奴才,去讨好对方。 想到这些,叶爱党心里的想法更坚定了。 他看着叶爷爷道:“爹,我什么脾气您知道的,让我去讨好一个小丫头不可能。您也不想哪天我们一家就都没命了吧? 分家以后,大家接触少,娘也不会处处看不惯我。她少念叨几次,我们一家就平安了。” 叶爷爷不知道怎么反驳,自家老婆子的嘴他知道,最是爱碎碎念。哪怕知道宝珠的能力后,他反复叮嘱对方管住自己的嘴,别说给孩子听,到那时效果不大。 小小插嘴道:“锦鲤不能害人命,害人命就会害自己的。” 叶爱党和叶爷爷都是心里一惊。 尤其是叶爱党,想到之前闺女教他怎么救儿子,心里这会儿简直就是好像被人捏住了。 他闺女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他看着小小道:“闺女,你还是我闺女吗?” 小小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不是你闺女还能是谁闺女?” “那,那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小小左看看右看看,似乎觉得周围没人,这才悄悄的在叶爱党耳边说道:“爹,我有个师傅,他教我的。” 叶爷爷竖起耳朵想听,发现自己一个字都没听到,心里抓痒似的难受。 “小小,让爷爷叶听听。” 小小:“师傅说不能告诉别人。” 叶爷爷:……他也是别人吗? 不过看着还是个孩子的孙女,在想想他们一直也确实没怎么亲近这个孙女,孙女有这样的想法倒也不意外。 不过他还是很关心叶宝珠到底是怎么情况。 叶爷爷只好看向叶爱党,刚好叶爱党也想知道叶宝珠是怎么回事儿,于是问道:“闺女,你的意思是宝珠昏迷,是因为她这次想害人命,所以害到了自己?” 小小点头。 叶爷爷:“那她会怎么样?以后一直就这样昏迷不醒吗?” 他也说不清楚是什么心情。有些失望,又有些松了一口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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