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大家这才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刘爸坐着轮椅被刘江南推着去了食品厂。这轮椅是叶小小特意托了安夏月的关系,从医院租来的。 “老刘啊,你身体怎么样了?好些了吗?”食品厂,一个工人看到刘成国父子,关心的问道。 刘成国摇头,叹气道:“哎,也不知道这身体好好的是怎么回事儿,就是身上没力气。” 另一人问道:“去医院了吗?大夫怎么说?” 刘成国把医生的说法搬了出来,“去看过了,医生说大概是年轻的时候累的,伤了底子,需要好好养着。养得好,可能一两个月就慢慢养好了。” 养得不好,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了。反正什么时候好起来,他自己说了算。起码也要等自己儿子上班一两个月后,他才能彻底好起来。 毕竟现在外面的风气,要不谨慎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人举报了,尤其是还有个不对付的沈家,就连丁家,也要防着些才是。 毕竟人家的儿子下乡了,还是去了最艰苦的地方。他家好不容易下乡了一个,现在却回来了。 就算不防着这两家,还得防着其他人呢。毕竟这年头谁家里都有孩子下乡,他家现在几个孩子都在家里,还是要注意些。 万一就有人心里忿忿不平,或者见不得人好,就去举报了呢?毕竟人心难测。 一路都有人和刘成国打招呼,关心他的身体情况,可以看得出来,刘成国平时在厂里的人缘还是不错的。 很快就到了人事处,一切也很是顺利,毕竟刘成国装病已经一个多月了,大家的心里早就有数儿了。 等所有的手续走完,确认第二天就可以开始上班以后,父子两人都松了口气。 刘成国笑着道:“咱们现在先去邮局发电报,让你的朋友帮忙转一下你的个人关系。然后我们再去买点肉,庆祝一下。” 刘江南点头,不过看着自家老爸,还是问道:“爸你真的没事儿,身体吃得消不?要不我先送你回去?” 刘成国:“邮局就在附近,很是顺路,赶紧的。都是大男人了,做事儿别磨磨唧唧的,尤其是以后在厂里干活儿,麻利些。” “我知道了爸。” “知道了还不赶紧的?” 晚上,等叶小小和刘江明下班回家的时候,刘江南回家接替了刘成国工作的这件事儿,基本附近住着的人都知道了。 小小不得不佩服现在这些人的八卦能力,要是在现代,隔壁邻居住个好几年,甚至什么时候换人了,你都不会知道。 而现在嘛,可能你今天心情好,多吃了两碗饭都有人知道。 难得今天又有肉吃,刘家人一家子吃得很是高兴。 隔壁,丁家 陈岚听着隔壁的高兴劲儿,脸就拉了下来,“刘成国都病成那个样子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瘫痪在床或者人直接没了,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劲儿。” “闭嘴!”丁秋呵斥道。 陈岚生气的道:“我凭什么要闭嘴?我哪里说错了吗? 凭什么他们家的儿子,都下乡了还能这么快就回城,我们的儿子却要在大西北那样的地方吃苦? 要不是冉美珍找了知青办的人嚼舌根,儿子怎么会被分配到那样的地方?” 丁秋:“谁让你儿子想要算计人家,难不成人家还不能反击?” 陈岚:“我儿子算计什么了?小年轻喜欢漂亮的女孩子,表白怎么了?她家那女儿不是没答应吗? 我儿子还做什么了吗?凭什么要到那样的地方去受苦? 十几年的邻居了,小华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刘家实在是太狠了些。” 丁秋板着脸看着陈岚:“那你是想怎么样呢?” 陈岚不说话了,她没想怎么样,就是抱怨一下都不行吗? 想到儿子每次来信,都说着那里有多么的艰苦,甚至第一次干活儿的时候,镰刀还割到了大腿,也不知道现在有事儿没有? 她也想和刘成国一样,把自己的工作让出去,让自己的小儿子回来。 可是看着自己的二儿子,她说不出这话来。因为小儿子的事情,影响到了丁家的名声,丁老二的临时工被辞退了。 毕竟现在就算是临时工,那盯着的人也不少。 后面这两个月,丁老二一直没找到工作。而再找不到工作,这老二也只有下乡了。 之前好不容易找的对象,知道他没工作后,也分开了。 她要是敢提让出工作让小儿子回来,这二儿子怕是就彻底离心了。 丁老二看见陈岚看着他,面色平静的道:“妈的工作打算什么时候让给我?” 他是不会下乡的。如果他妈真的狠心不把工作让出来,那他就去给人家做上门女婿,这个家,不要也罢。 丁老二的话一出口,桌子上一片安静。 丁秋沉默了一会儿,点了支烟抽了起来,然后对着陈岚道:“你去把工作让给老二吧。” 家里已经下乡了一个儿子,他不想再下乡一个。 陈岚迟疑道:“可是老三怎么办?” 丁秋:“以后每个月给他寄五块钱,够他生活很好了。” 陈岚看自己的男人已经有了决定,不再说话。 可是丁家老大却有些不满,“爸,妈的工作让出来我没意见,但是老二以后得工资是不是都该交到家里?” 丁秋:“和你一样,每个月交一半就行了。” “凭什么啊?” 丁老大很是不悦,他是家里的大儿子,以后也是他给老两口养老,那老两口的东西就都该是他的。 丁老二是自己的弟弟,现在的情况,他也不愿意做得太绝。 他可以同意他爸把他妈的工作让给老二,但是工作的钱,老二必须补回来才行。 丁秋:“凭我是你爸!凭你的工作也是家里花钱才有的!凭这个家,还是我做主。” 丁老二看着他爸维护他的样子,心里终于暖了几分。 其实从小到大,大概因为排在中间,他一直是被家里忽视的存在,只比自己妹妹好一点儿。没想到在这次的大事情上,他爸能站他这边。 丁老大:“可是以后给你们养老的是我!家里的一切,都有我的一份儿!” 丁老二不等丁秋开口,直接表态道:“我以后也会给爸妈养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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