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去年冬天的时候,也没见着这人让出来啊。 那时候还不是和她一组,口口声声自己身子差,不能着凉,把人气得够呛。 这就是为什么组个队做饭,还得抓阄了。 她现在只希望再来的新知青有女同志,这样就能重新分组了。 唐敏不知道聂荣芳的想法,还在继续叨叨的说个没完。 刘江南回到房里的时候,刘江明已经和其他的三人比较熟悉了,而且也从这几个人的嘴里知道了刘江南这下乡后的一个多月发生的事情。 尤其是关于大队长的女儿王美兰看上刘江南的事情,听得刘江明皱起了眉头。 这大队长的女儿,确实不好处理。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刘江南还不知道暂时要在这里待多久。 要是做得太过,惹来对方的针对,那么自家二弟就有的苦头吃了。 可是让自己二弟虚与委蛇,去欺骗一个女孩子的感情,这样不道德的事情,老刘家的人不会做。 看到刘江南回来,刘江明赶紧问起这件事情。 刘江南一脸愁容加不耐烦:“哎,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我已经拒绝过很多次了,可是对方就像听不懂似的。” 说完挠了挠头,他是真的很无奈了。 一开始他担心伤到女孩子的脸面,又考虑到大队长,说的比较委婉,可是对方装听不懂,他就只好明着拒绝。 直接说了,他不会在乡下找对象。 他自己不愿意,家里也不会允许。 现在村里人都知道,之前对他有好感的姑娘都放弃了,就王美兰,跟听不懂似的,还在他身边打转。 甚至最近,还把两人安排在一起干活儿。 听刘江南这样说,刘江明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看着自家大哥难得来看自己,还为自己的事情发愁,刘江南觉得很是过意不去。 他对着刘江明道:“大哥,要不你回去跟妈和小妹说说,以后别给我寄东西了。看我身上没好处,估计就不把眼睛放在我身上了。” 他这才来多久,他才不信王美兰看上他是对他有多么深的感情呢。 他更愿意相信,对方不过是想着他身上有好处拿罢了。 刘江明却想到了自己妹妹说过的话,于是担忧的道:“那你记得,只要对方在的场合,不管什么情况,你都不要喝酒。 对方给你吃的,哪怕是水,你都不许吃。 还有,如果有人找你或者叫你,不管是谁,都不许一个人出去。 嗯,离河边远一些,一个人不要去。” 刘江南却笑了,“大哥,你怎么和小妹信里叮嘱的一样啊?” 刘江明看刘江南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叮嘱道:“你得放在心上才是,这是你小妹反复叮嘱的。而且她说,这些都是她和人打听出来的,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这倒是真的,尤其是有些女知青的遭遇,刘家人听到了,那是很想去给祖宗烧点纸钱,感谢他们的保佑,没让自己女儿下乡。 男孩子嘛,虽然也可能被算计,但是顶多算计婚姻。就算被算计到了,以后还有摆脱的可能。 可是女孩子要是遇到什么事情,或者被算计了,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很可能一辈子就毁了。 刘江南看到自家大哥严肃的样子,终于上心了。 他之前其实也记住了,但是还是觉得自己的小妹说的有些夸张了。所以有些听过就算了。 现在被反复叮嘱,他虽然觉得是不是小题大做,危言耸听,但是家人的一片关心,他必须放在心上才行。 屋里的其他几人,也把这话听进去了。 刘江南不知道,后来就因为他牢牢的记住了这些看起来危言耸听的叮嘱,最后让自己摆脱了大麻烦。 而景华也因为刘江明今日之言,躲过一劫,心里很是感激,后来更是帮了刘江明一个大忙。 吃饭的时候,知青们对于刘江明还是很热情的。 尤其是老知青们,不停的和刘江明打探着城里的最新消息。 “刘大哥,不知道现在城里有没有回城的消息?”知青点的负责人李冬青问道。 他是最开始自愿下乡支持农村建设的那一批人,所以下乡时间很早,已经好几年了。 最开始确实是怀揣着梦想,想着利用自己的知识好好建设农村,为祖国的建设发展做贡献。 可是现实狠狠的给了他一个耳光,在这里,他学到的那些知识似乎毫无用处。 在这里,每天都只有干不完的活儿,看不到的未来。 他以为很快就能回城,可是没想到等来的是一批又一批的知青。 甚至到了现在,已经发展成为强制性下乡了,他连一点回城的希望都看不到。 刘江明还没说话,唐敏就道:“现在想回城哪里那么容易啊?就算真的有机会,那人家不告诉刘江南,能和你们说?你们想什么美事儿呢。” 说完似乎不过瘾,继续道:“要说回城啊,人家刘江南也不担心这个。 毕竟现在大家都知道,被推荐上工农兵大学就可以回城了。而名额,在大队长手里。 王美兰是大队长的女儿,人家看上了刘江南,这名额,人家刘江南已经预定了。” 说完还不怀好意的看了刘江南一眼,毕竟刘江南多不待见王美兰,他们这些人都知道。 李冬青看唐敏越说越过分,刘家兄弟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忍不住呵斥道:“胡说八道什么呢,江南对那王美兰什么态度你不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 然后看着刘家兄弟俩道:“你们别在意她的话,江南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知道。” 这是真话,毕竟刘江南一开始的态度就很明确。 唐敏不服气的道:“说不定人家就是欲擒故纵呢。” 刘江明冷声道:“那家应该有儿子吧?你要是羡慕,攀上去不是更好?毕竟不只农村姑娘想嫁城里人,农村的男人,一样想要娶城里媳妇儿。” “你!” “我这是为你好啊,你不是羡慕吗?路指给你了,大胆的去吧,我保证江南不和你争那工农兵大学的名额。” 听着两人的对话,大家都心不在焉起来。 尤其是有几个心里本来就有些算计,但是一直没行动的,现在也打算行动了。 就比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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