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苏是在小小生了孩子的第二天回来的。 看着眼前胡茬拉碴的男人,小小只是道:“你回来了,没事吧?” 之前想的那些抱怨,怎么也说不出口。其实生完孩子后,心里的那些抱怨就散差不多了。 这会儿看着男人关心又充满歉意的眼神,她觉得最后那点气也散了。 毕竟军嫂就要面临这些情况,她早就知道的。 成为军嫂,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和很多人相比,其实她很幸运了。 结婚了没有马上被催生,也没人天天说着一定要生儿子。 家里条件好,不需要秦苏补贴,反而是家里经常补贴他们。 而且家里人口少,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看看其他的军嫂,谁有她日子好过? 唯一不圆满的,就是男人不能经常陪着自己而已。 可是世间的事情,哪里都能十全十美呢? 所以小小对着秦苏笑了起来,“我没事儿,咱们两个妈都一直在照顾我呢。你看过孩子了吗?你觉得长得像你还是像我啊?” 小小一直絮絮叨叨,一点没怪秦苏。 可是她表现得越是懂事儿,秦苏心里就越是难受。 他没忍住,把小小死死的抱在怀里,小声的说着对不起。 结果被他一哄,小小本来都想开了,这会儿反而觉得委屈,没忍住哭了。 这下子本来在外面的两位老母亲着急了。 秦妈妈进来没忍住给了秦苏一巴掌,“要死了你,小小才生完孩子,你招她哭做什么?不知道女人刚生完孩子不能哭?” 然后安慰小小道:“小小,乖,别哭了啊,要不妈帮你打他一顿,或者等你好了自己动手出气也行。 月子里咱们可不能哭,会伤眼睛的。” 说完没好气的又瞪了自家儿子一眼。 秦苏听秦妈妈说的时候,早就急了,偷偷擦了自己的眼泪,然后一边慌手慌脚的帮小小擦眼泪,一边道: “不哭了,都是我不好,等你好了,怎么罚我都行。” 小小委屈道:“我想吃点有味道的饭菜,妈和娘都不让我吃。” 越想越委屈,她在生孩子之前就想吃辣了,结果没吃到就要生了,生了更是不让吃。 这就算了,她忍。 可是菜一点盐味儿都没有,她真的吃不下去。 叶母没好气的道:“还不是为了你好?谁月子里能吃重味道的东西了?” 尤其是居然还想吃辣椒泡菜,这是月子里的产妇能吃的? 小小委屈的看着秦苏。 秦苏也为难,他小心的看了看两位老母亲,又看了看小小,犹豫道:“要不听娘的,等你出了月子再吃?” 小小瞪了他一眼,不想理他了。 尤其是那满脸胡茬,越看越碍眼。直接转头不看他了,捂着被子睡觉吧。 然后真的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秦苏看小小生气了,小声的和叶母商量,“娘,要不稍微放一点点?” 叶母还没说什么,秦苏又被自家老妈骂了一顿。 然后被赶回去收拾自己去了。 等秦苏再次回来,小小已经睡醒了,在给孩子喂奶,秦苏眼睛都看直了。 小小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秦苏才回过神。 他不好意思的坐到小小身边,小声问道:“还疼吗?” 小小点头,小声道:“疼。之前生的时候都疼死了。” 秦苏亲了亲小小的额头,看她喂好了孩子,赶紧道:“你赶紧躺着吧,应该能舒服一些。” 小小:她也不想躺着啊。一直躺着,感觉腰酸背痛。 等小小躺好,秦苏才问道:“妈呢?” 叶母回家做饭了,秦妈妈在照顾小小。 小小忍不住想笑,不过肚子疼了一下,忍住了。 她缓了一会儿才道:“妈忘记给家里打电话了,听说爷爷把电话打到院长那里了,妈接电话去了。” 秦苏:…… 这都两天了,他妈居然没想起给家里打电话? 他问道:“那娘给家里打电话或者发电报了吗?” 小小:…… 她看了眼秦苏,不确定的道:“应该也没有吧?” 毕竟她妈一直在照顾她,好像也还没想起来? 秦苏:…… “我去给爹发电报吧。” 毕竟打电话村里也没有,得提前通知去公社才能接电话。 这边秦妈妈有些心虚的接完电话,又给秦爸打了电话,然后和院长道了谢,这才回病房。 等知道叶母也没给家里消息的时候,她就不觉得心虚了,她不过是忙忘了而已。 另一边的秦爷爷挂了电话,这才放心了,他也是天天被自家老伴儿问着,尤其儿媳妇到了一点消息没有,怎么能不担心。 要不是给院长打电话,他还不知道已经生了。 他真是没想到,自己这儿媳妇儿,也有不靠谱的时候。 晚上回家和秦奶奶说的时候,秦奶奶:“要不还是我去看看吧?” 秦爷爷:…… “那倒是不用,孩子已经生了,是个六斤多的大胖小子。别担心,儿媳妇过几天就回来了。” 秦奶奶:“我想去看曾孙子。你说孙媳妇儿一个人能照顾好孩子吗?听说亲家等她做完月子就要回去了。 你说我要不退了,去帮他们带孩子怎么样?” 秦爷爷:……不,不怎么样。 他一把年纪了,并不想还和老伴分开。 看秦爷爷不说话,秦奶奶也知道他什么意思,忍不住道:“那还不是你们父子俩没用,要是把秦苏调回来,不是什么事情都解决了吗?” 秦爷爷:…… 是他不想吗?那不是形势不好,大家都盯着吗? 另一边,秦爸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不会是他媳妇儿在想他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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