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婆婆的声音却响了起来:“你想跑的话,我打断你的腿。” 沈婵儿吓得顿时不敢动弹了。 青年又一指古鸳鸯:“我还要她,嘿嘿,两个老婆,我要两个老婆替我暖被窝。” 古鸳鸯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她身边的老妇赶紧挡在古鸳鸯面前:“鬼婆婆,我们家大小姐不懂事,难免惹贵公子不开心,我看,还是算了吧?” “哼,如果惹我儿子不开心,杀了便是了,哪儿那么多废话!”鬼婆婆心里正憋着气呢,见有人竟然反驳自己,不由将脸一沉。 “看我的鬼手!”鬼婆婆抬手抓向老妇。 老妇面色一变,将拐杖往前一拄。 霎时间。 一股恐怖的力量从拐杖中窜出。 鬼婆婆这一抓之下,竟然仿佛形成了一道鬼手影子,撞击到拐杖上后,那只鬼手竟然瞬间被击溃。 “咦,有点儿手段嘛。”鬼婆婆眯起眼睛:“哼,就算是你有手段,又能如何?今天,我儿子看中的女人,一个也跑不了。” 脚下一动。 鬼婆婆眨眼间来到了老妇面前。 两只手抓出的同时,周围竟然形成了无数的鬼魅手爪,疯狂朝着老妇抓了过去。 老妇挥舞着拐杖,一边还击一边喊道:“鬼婆婆,我们东北古家跟你们历来无冤无仇,今天如果你能放过我们家大小姐,算我们古家欠你一个人情。” “我不需要人情,我只需要那个丫头给我儿子当老婆。”鬼婆婆嘴上说着,手里不停,一掌拍在了老妇的胸口。 老妇顿时倒飞了出去,后背的衣服更是仿佛被什么东西炸开一样,仔细一看,却见那竟然是一个手掌形状。 而老妇那干瘦的皮肤上竟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手印。 “乳娘,你没事吧?”古鸳鸯大惊,见老妇踉跄着就欲跌倒,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对方。 老妇面色铁青:“大小姐,乳娘没用,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落入他们的手里,一会儿我会想办法拦住他们,你找机会逃走,去无生崖那里。只有进入那里,他们才不敢再追。据说,那里有一株万年雪莲,如今应该已经成熟。虽然那里凶险无比,但却是你唯一的希望。” 古鸳鸯看起来宛如冰山美人一般,但此时眼泪再也止不住涌了出来:“乳娘,我不要,我要你……” “听话,快走!” 老妇一掌拍在古鸳鸯的胸口,对着其余那些古家人喊道:“护大小姐离开。” 喊完,老妇举起拐杖,朝着鬼婆婆就冲了过去。 这一刻,老妇周身爆发出一股凌厉的杀气,仿佛在急速燃烧着体内的罡气。 鬼婆婆面色一凝,冷哼一声:“老东西,想跟我拼命?做梦吧!” 不再跟老妇正面应对,鬼婆婆反而往后退了两步,拿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往半空中一抛:“中了我的鬼手掌,你还想活命?简直是痴心妄想!” 符纸无火自燃。 下一秒。 让人骇然的一幕发生了。 冲到一半的老妇突然间体内窜出了一团火焰。 眨眼间,大火将老妇吞噬。 老妇惨叫连连,但很快就没了生息。 鬼婆婆抬头望向逃走的古鸳鸯,快步追了过去。 古鸳鸯只得扔出好几个纸人阻挡,同时快速逃窜。 很快。 一行人就没了踪影。 不到十分钟。 鬼婆婆空着手回来了。 “妈,人呢?我老婆呢?”那名青年见鬼婆婆没把人带回来,噘着嘴看起来很不开心。 鬼婆婆安慰道:“言儿,那个女人跑进了无生崖,那里进去就是死。放心,这不是有一个老婆了嘛,先带回去,待玩够了咱们再找下一个老婆。” 说着,鬼婆婆冲着沈婵儿一招手:“你过来。” 沈婵儿吓得瑟瑟发抖。 但是,沈家人都死得死伤得伤,连最大的依靠沈苁蓉也死了。 现在的沈婵儿只感觉自己仿佛一只大海上飘零的扁舟,孤独无依靠。 再看着周围那些不怀好意,幸灾乐祸的眼神,沈婵儿满心绝望,忽然间抬手一掌拍向自己的脑门,想要一死了之。 “好哇,竟然想死?”鬼婆婆直接冲到了沈婵儿面前,抓住对方的手腕,怒道:“我儿子还没玩呢,你就想死,怎么可能!” 沈婵儿泣如雨下:“我求你了,让我死吧,让我死吧!” “不行!”鬼婆婆根本不想听沈婵儿求饶。 她这辈子替自己的儿子抓过太多女人,见过了太多这种场景。 所以,根本就没放在心上,而是在沈婵儿身上一点。 沈婵儿顿时不能动弹了。 “走,言儿,我先找个地方,你跟你的新老婆先把洞房入了。”鬼婆婆扛起沈婵儿,招呼那名青年就走。 沈婵儿眼中尽是绝望,但她什么都做不了。 刘浪看在眼里,莫名有些心软了。 说起来,这个沈婵儿也是命苦。 她其实什么也不懂,只是被沈家操控着,是一具傀儡而已。 如今沈家人都死得差不多了,沈婵儿以前是天才,可以后,命运难料。 尤其是落在鬼婆婆的手里,就算是想死也难。 哎,真是世事难料啊。 刘浪心里也明白,这种时候虽然暂时糊弄了西南老鬼。 可对方肯定很快就会发现的。 一旦被他发现自己骗了他,恐怕非折磨死自己不可。 当务之急,是尽快想办法弄死西南老鬼,以绝后患。 可是,人家一家人修为都那么高。 如果仅仅是鬼婆婆的话,刘浪勉强还能应对。 再加上一个西南老鬼,刘浪就算是再开大招也没用。 这一次天山派损失惨重,掌门修为又尽失,根本没有人能跟西南老鬼有一战之力。 怎么办? 刘浪心里苦恼。 转而,眼前突然间一亮。 对啊! 在这里杀不了他,或许在那无生崖下面会有机会啊。 “老鬼前辈。”刘浪开口,一脸恭敬:“或许您不知道吧?您女儿现在虽然没死,但浑身却不能动弹,哎,这么多年来,您从来没有尽过做父亲的责任……” “我女儿在哪里?”西南老鬼将眼一瞪。 刘浪赶紧低下头:“就在柳家,您要不要去看看?” “当然要去。”西南老鬼扫了柳沧海一眼:“你就是柳家家主吧?带路!” 柳沧海不知道刘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也不敢违逆西南老鬼的意思,只得带着西南老鬼直奔柳家。 “外孙女,你是圣女了,接下来肯定有很多事要处理,我去看看你母亲,回头再来找你。”西南老鬼一脸的慈爱。 旋即,又环顾一圈,威胁道:“我暂时不会离开天山,如果被我知道谁再敢欺负我外孙女,我绝对会捏爆他的头!” 撂下狠话后,西南老鬼一把抓住刘浪道:“小子,你知道的东西蛮多啊,跟我一起回去,哼,别耍花招,如果敢耍花招,我捏爆你的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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