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辉满意地走了。 吴启雄来了。 “孙生,我有个疑问需要请教您。”吴启雄嘴里说的谦虚,但是明显不服气,觉得做单边风险比较大。 “吴总监,你直接说。”孙辰说。 “孙生,我直接说了哈,原油供求关系非常复杂,但是根据我十多年追踪的数据,原油供求并没有发生太大变化,为什么您判断油价要下跌的呢?”吴启雄问。 “那么,我问你,吴总监,理论上说,原油是怎么来的?”孙辰反问。 “当然是动物和植物在沉积运动和地壳运动过程中形成的,所以,他是有限的。”吴启雄按照传统理论回复。 “错,原油是无机物,是一种矿物,跟铁矿一样,是地壳运动产生的,跟动植物无关。”孙辰说。 原油由动植物转化产生是古老学说,石油组织和产油国推波助澜,宣传石油有限论。 “意思是石油储量远比预测的大?”吴启雄有点疑惑。 “没错。”孙辰说。 “即使是这样,没有开采供应能力,对供需没有直接影响。”吴启雄不服输。 “石油价格,短期跟供需没有直接关系,长期有关系。”孙辰说。 “那原油短期和什么有关?”吴启雄有点混乱。 “跟资本的操纵有关。确切说,跟大国政治干预下的资本操纵有关。”孙辰解释道,“那么,我问你,美苏争霸马上要出结果了,北方巨人是产油国,美国怎么选?” “明白了。那么长期呢?”吴启雄问。 “长期需求跟什么有关?”孙辰问。 “经济增速,消费需求。”吴启雄回答。 “那么,1992年经济是增长,还是衰退?”孙辰继续引导。 “请孙生赐教。”吴启雄说。 “保罗.沃尔克1987年离开美联储,为什么?因为他把利率加得太高,花旗国跨国公司把制造业外迁,房地产压力极大。现在奉行降息政策已经四年,欧洲货币也升了四年,会不会出问题?”孙辰解释说。 “日本继续低迷,欧洲动荡不堪,美国还没有起色,怎么看多原油需求?”孙辰质问。 “惭愧,受教了。”吴启雄坦诚不足。 “没关系,你不是宏观经济学家,以后多跟宏观研究的人沟通。原油说到底是国际政治。”孙辰最后总结。 吴启雄出去,孙辰对何琳诗说,“何总监,你怎么看我的分析?” 何琳诗之前觉得孙辰举止唐突,感官不太好,几天下来,已经彻底折服了。 “谢谢孙生指点。” 哈哈哈,孙辰笑起来,“原来高冷美女也会谦虚啊。” 孙辰往老板椅上一靠,继续说:“给钱程那个扑街打电话,问报纸收购谈好了没有。” 何琳诗出去打电话。 孙辰给苏悦打电话:“苏姐姐,想我没有啊?” “想你个鬼,你什么都不管,留我一个人操心一大摊事。”苏悦不给他好脸。 “苏姐姐秀外慧中,能者多劳嘛。” “你把收益抵押给牟经理,要那么多钱做投资,要注意风险!”苏悦天生操心命。 “要挣彩礼钱噻。对了,给北方巨人的货发了多少?还有多少?”孙辰正色问道。 “合同全部签了,已经发了三分之一,量太大,铁路运力上不去。”苏悦回复。 “很好,辛苦你了。春节后带你开辟新事业。”孙辰安抚自己的第一名员工。 “孙老板只要记得发奖金就好了噻。”苏悦点他。 “那你洗白白,在家好好等着我吧!”孙辰口花花一声,挂断电话。 孙悦气的直跺脚,好像又气不起来。 钱程敲门进来。 “钱大状,报纸收购怎么样了?”孙辰有点不满。 “孙生,我拜访了符合您要求的所有报纸,最后选中这家娱乐小报。”钱程把资料递过来。 星云日报,八卦小报,文风不够大胆,爆料不够下限,销量只有三千,妥妥的扑街。 “嗯,收购需要多少钱?”孙辰问。 “十万港币,带编辑十多个人,房屋租约还有三个月。”钱程说。 “同意,找何总监交割。然后叫那个扑街总编过来见我。”孙辰吩咐。 钱程磨磨蹭蹭不走,孙辰抬头看着他,“还有事吗?” “孙生,这是账单,请过目。”钱程双手递过来。 孙辰看了看,签了字,说:“也去找何总监。加快将军澳土地租赁。” “谢谢孙生!”前程麻溜地出去了。 星云日报很快交割,扑街主编李达肖心情忐忑地走进孙辰的办公室。 孙辰把何琳诗叫进来。 “你就是李达肖?知道星云日报为咩扑街吗?”孙辰看他的模样就有种上去拳打脚踢的冲动。 “啊,孙生,不知道。”李达肖唯唯诺诺地回答。 “因为你不够犀利,不够醒目!知道怎么犀利,怎么醒目吗?”孙辰说。 “不太懂。”李达肖看起来像榆木脑袋。 “来来来,这里有标题八体你学习一下:咆哮体、知音体、甄嬛体、淘宝体,元芳体,三遍体…”孙辰递给李达肖一张纸。 “咱们要改成财经报纸,财经懂不懂?”孙辰继续问。 “不太懂!”李达肖回答。 “你到底懂什么!”孙辰差点给整破防了,“不懂就招人,你只负责写标题。” “好的,孙生。”李达肖回答。 “何经理有一份内部会议记录,你拿去学习。现在你就恒生指数写一篇专题,题目叫:恒指婴儿底,千年等一回。” “好的,孙生。”李达肖回答。 “板块增加板块:恒指,本港,大陆,海外,房产,马经,娱乐保留,精简一部分娱乐记者转财经。”孙辰继续吩咐。 “好的,孙生。” “明天开始停刊,整改之后再复刊,复刊首版拿来我看,审完再发。”孙辰继续吩咐。 “好的,孙生。” “你能不能换句话说?” “好的,孙生。” “出去!”孙辰怕动手打死他。 “好的,孙生。” 李达肖退出去,孙辰揉揉太阳穴,气得头疼。 “通知其他三个总监,加快建仓速度!”孙辰看着憋住笑的何琳诗,不客气地说。 “好的,孙生。”何琳诗强忍着笑,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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