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们拿到美元可以在国际上进行采购,这符合国际贸易的规则。” “尊敬的部长先生,您是国际贸易的专家,国际贸易是基于比较优势进行的,有其他任何国家的轻工业品有中国出口的价格这么低、产能这么大、性价比这么高的吗?贵我双方完全是优势互补的关系。” “既然是优势互补,那么过去的几十年里,为什么没有形成大规模的贸易?”谢尔盖问。 “尊敬的部长先生,我想过去的贵我双方,不存在国际贸易的基础,我们希望采购贵方的军事装备,估计也不会得到批准不是吗?”孙辰说。 “你是对的,我的朋友。”谢尔盖不再纠缠,算是确定了基本交易框架。 “那么,亲爱的朋友,你们出口的轻工业品的价格是怎么确定的,为什么和我们之前调研的价格差距那么大。”谢尔盖继续发问,这才是他该问得内容。 牟其中示意自己回答,夏宗伟翻译。 “亲爱的部长先生,出口产品的定价是参考了国内价格,关税和运输成本确定的,远远低于当前市场终端的价格。” “不不,我的朋友,你不能参考当前终端市场的价格,这个只是暂时的,我们的价格很快就会稳定下降。”谢尔盖继续反对。 “亲爱的部长先生,如果贵方能够以离岸价格进行结算,我们将会非常感谢,因为我们对贵国的运输和关税毫无影响力,为此,我们愿意降低价格20%,并以人民币价格结算。” 牟其中和孙辰商议的方案是坚持离岸结算,坚持人民币结算,因为他们无法掌控俄境内的运输,还得锁定人民币结算价格,避免按卢布结算造成的汇率损失。 “谢谢你的慷慨,我的朋友,我想我们很荣幸按贵方离岸价格结算,但是具体价格需要进一步的磋商。”谢尔盖示意自己提问完了,但是价格没有松口。m.biqubao.com “我的朋友,我关心的问题有两个,一个是我们的飞机怎么定价,一个是我们的飞机怎么交付?”安东诺夫提问。 “我的达瓦里氏,我们尊重贵国飞机的伟大设计和制造工艺,我们可以参照贵方获取飞机的成本进行交易。”牟其中回答道。 “不,我的朋友,我们是计划经济,我们获取飞机的成本是相当低的,完全不能体现他应有的价值,这不符合国际惯例,我们有对外销售的经验。”大鼻子伊万诺夫一点都不好糊弄,显然没有少剥削东欧国家。 “亲爱的达瓦里氏,我们国家重新开放了购买波音和空中客车的许可,在航空公司,这两种飞机更受欢迎。坦白讲,贵方的飞机在噪音和经济性方面相当欠缺竞争力。” 挑毛病的才是买货人,牟其中的发言让苏航相当恼火,又毫无办法。 “亲爱的达瓦里氏,至于交付时间,我提议贵我双方派出监督组,双方同时发货,我们在口岸发运火车启动后,贵方从机场起飞。您看如何?” 牟其中提出一个偷天换日的概念,火车发运慢,运力有限,飞机当天就到,当然是自己占便宜。 “亲爱的朋友,交付的时间我并没有疑问,但是价格必须明确。1800万美元怎么样?这是参照了我们和东欧国家的交易价格。” 伊万诺夫显然更关心价格,这个才是他的业绩。至于交付时间,那是工业部的问题,反正是计划经济,内部结算。 “亲爱的达瓦里氏,1800万美元的价格我们无法接受,这在国际上毫无竞争力。东欧和贵方是华约国,不是公平的贸易价格,恕我们不能接受。”牟其中坚决反对,这样就没利润了。 谈判陷入了僵局。 “亲爱的伊万诺夫先生,我有一个小小的提议,作为一个伟大的的国家,我们为什么要提到美元呢?现在交易的双方是贵我两国,我们完全可以用卢布和人民币结算,是不是?跟美国美元没有关系,不是吗?所以,我们不要用美元计价,贵方出口用卢布计价,我方出口用人民币计价,这样不是更好吗?”孙辰要把谈判拉倒自己的轨道上来。 “亲爱的朋友,用美元符合国际贸易惯例。”伊万诺夫仍然坚持,他知道美元坚挺,而卢布实际的购买力已经严重不足,官方牌价只是个数字。 “贵我双方的的历史交易都是用卢布-人民币结算的,不是吗?这样才符合一个伟大国家的定位。”孙辰继续忽悠,他也知道这很困难,于是就说,“如果贵我双方不能就这个问题达成一致,不如我们暂时休会,共叙友谊,好不好?” 既然谈判桌上谈不下去,就酒桌上谈吧。 下午休会,晚上是苏航招待宴会。 在苏航金碧辉煌的招待大厅,摆满了各种美味的食物,法国的鹅肝,北欧的鱼子酱,汉堡排,罗宋汤,土耳其烤肉,各种面包……苏航有飞机,外面的物资短缺,不会影响到苏航的供应。 伊万诺夫举起酒杯:“亲爱的朋友们,欢迎你们来到迷人的莫斯科,尽情享用吧,乌拉!” 一两一杯的伏特加,伊万诺夫一饮而尽。牟其中和孙辰也是一饮而尽。 乐队演奏着柴可夫斯基的音乐,欢快活泼。金发碧眼、身材超级好的服务员穿梭在宴会厅,倒酒布菜。 “达瓦里氏,敬你!”伊万诺夫朝孙辰示意敬酒,他对酒吧拼酒的情形记忆犹新。 “为我们的友谊,乌拉!”孙辰毫不含糊,一口闷了,又敬了三杯。 上吧,酒桌就是战场。祖国需要你的胃。 宴会进行到十一点,毛子们差不多都喝得醉醺醺了,高唱着歌曲,哈哈大笑,笑得泪流满面。 “牟老哥,咱们找机会跟伊万诺夫单独谈谈。”孙辰看火候差不多了。 马老师跟伊万诺夫耳语了几句。伊万诺夫点点头,带着牟其中、马老师和孙辰来到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不小,装修精美,挂着一副油画。 “达瓦里氏,听说你是乌克兰人?”孙辰心说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就别迂回了,单刀直入。 “是的,我的朋友,我的家乡在美丽的克里米亚。”伊万诺夫不动声色。 “俄族人已经开始跟北方巨人清算分家了,达瓦里氏,您会去哪里呢?俄航高层,还是乌航?”孙辰一点都不客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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