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尘大师和鬼手医圣匆匆忙忙的离开摇人,还不忘了隔空喊话、互相攻击。 一旁的花笺看得目瞪口呆。 原本在她心目中,别管是了尘大师,还是鬼手医圣。 那可都是传说中的一代领军人物,应该是沉稳、清冷,一派仙人作风。 可现在,忽然就觉得这两人加起来,恐怕都没有两位小主子年纪大。 “主子,了尘大师和医圣大人真的能够帮您做事吗?” 慕云澜笑了笑。 “放心吧,别看他们嘴上不靠谱,心中有数着呢。” 可不是人人都有了尘大师的本事。 他欠了那么多人的银两,却无一人找他要债,反而将他推上了得道高僧的位置。 还有她的师公。 一共收了六个弟子,可除了她的娘亲这个关门弟子,其他的五个竟无人知道其具体名讳。 单单是这,就极为不普通了。 再者说,她需要的是这两人对外的名声和威望,减少对药材来源和药效的质疑。 实际上需要他们做的事情并不是很多。 之所以选择江南,一来是距离上京很远,很多事情方便遮掩耳目。 二来,则是江南那边有薛玉京等人手,可以信任调用。 只是要将那么多的药材放过去,需要她亲自去一趟江南。 要去江南的话,理由可就不好找了。 慕云澜有些头痛。 “主子……” 她正发着愁,门口传来将离的声音。 慕云澜抬头看去。 “进来。” 将离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楚神色,只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带着淡漠的光芒。 他的行动历来神秘,隐藏在暗处的时候,哪怕她五感敏锐,也很少能够察觉到他的存在。 而且若是没事,将离是不会选择现身的。 “坐吧,将离,怎么了?” 将离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主子需要人手运送药材?” 慕云澜并不意外他知晓消息。 “是。” “属下可以帮忙。” 慕云澜微微一愣。 她一直知道,将离在暗中培养人手,陆续从她这边取过不少的银两。 现在听他这样说,便知道人手已经培养的差不多了。 “你那边都布置好了?” “是,”将离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仿佛宣誓一般的认真,“可以随时帮助主子做任何事情。” 慕云澜轻笑一声,并未当真。 “那能帮我往江南送一批药材吗?” “自然可以。” 慕云澜眼神一亮。 “如此,可就帮助我大忙了。” 将离淡漠的神色柔和了一些。 “能帮上主子就好。” 将离办事极为周全,不仅布置好了人手,而且还联系好了仓库和货船,甚至连各个码头通关免除临检的手续都是现成的。 这让慕云澜极为意外。 夜色浓重,货船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慕云澜看着安静流淌的凌河,转头看向安静伫立在夜色中的将离。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那么多药材凭空出现在仓库,将离定然猜测出了她的手段。 可他自始至终,却连一句疑问都没有。 “将离不明白,请主子示下。” 慕云澜笑了笑,神色格外的轻松。 “你发现的秘密,可是事关着天机的,所以绝对不能往外泄露,不然可是会遭天谴的。” 她本是开玩笑,却没想到将离竟直接单膝跪地。 “将离早已经对主子宣誓效忠,若有违背,天打雷劈、魂飞魄散。” “快起来吧,跟你开玩笑的,我既然将事情交给你来办,自然是对你全然信任。 好了,时辰不早了,回去歇着吧。” 慕云澜伸了个懒腰,转身上了马车。 将离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她,自始至终没有离开。 他的心中曾经只有剑,如今却多了一个人。 他身份低微,没有资格拥抱那天上的月亮。 如今知晓了慕云澜的秘密,就像是侥幸偷得一缕月光,心中只有欢喜。 当然会紧紧的捂住,不会泄露一丝一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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