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傅渊就要窒息,慕云澜抬手握住了楚寒霄的手腕。 “寒霄……” 楚寒霄眉心紧皱,额头的青筋跳了跳,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他抬脚,重重的一脚踹在傅渊的胸口。 傅渊摔倒在地,呕出一口血来,笑得却越发得意了。 他知道,自己这个筹码奏效了。 所以楚寒霄才会这般的恼羞成怒。 “楚寒霄,你是选择放弃生你、养你的母妃,还是选择放弃慕云澜? 我没有多少耐心,所以你最好快些做出选择!” 楚寒霄再次握紧了拳心。 月奴和百越的人都在,要盯着的人太多了,他手上的人手就显得有些不够用。 所以只在德贵妃的身边安插了两名暗卫,如今那两名暗卫没有回来复命,看来是遇害了。 慕云澜牵住了他的手,柔软的手指带着安稳人心的暖意。 她冷眼看着傅渊,绝美的面容突然扬起一抹笑意,清冷的琉璃眸仿佛透彻人心。 “傅渊,你和赫连曦好歹做了十几年的夫妻,说舍弃就能舍弃。 足可见你这个人是何等的冷血,可我十分好奇, 像你这样一个冷血的人,为什么会那么在乎傅礼?” 傅渊眼角猛地跳动了一下,随即快速的恢复正常。 他面上带着不屑,扫了一眼赫连曦,冷笑道: “夫妻和自己的手足兄弟怎么能一样呢? 赫连曦根本没有办法与副理相提并论。” “是吗?我还以为是副理手中掌控着你的什么把柄,让你不得不从百越匆忙地赶过来,将他救出牢狱。” “呵,寒王妃这般会编造故事,不去写画本子可惜了。” 慕云澜面上笑意未变,目光却紧紧地锁定着傅渊,密切关注着他每一丝的神色变化。 “我这里有个人,和你有些关系,你可想见一见?” 傅渊眼神明显慌乱了一瞬,随即闪过惊疑不定。 “眼下这个紧要的时候,你还拖延时间。 莫不是你与德贵妃婆媳关系不合,所以故意以这样的方式来害死她? 楚寒霄,你的王妃如此心性歹毒,你知道吗?” 楚寒霄丝毫没有在意他的挑拨。 “这个人可是与你血脉相连呢,你还是见一见比较好!” 慕云澜转头吩咐人,将一个五花大绑的少年带了上来。 看到那个少年的模样,傅渊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心,脖颈处青筋浮现。 看到她这般表现,慕云澜紧绷的心弦略微松了松。 只要这人有用,就可以保德贵妃平安。 “傅渊,这个少年你不认得,毕竟你们虽为父子,却从来没有见过面,可需要我帮你介绍一下?” 傅渊竭力控制着表情。 “慕云澜,你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来个孩子,就想来诓骗我?” 慕云澜笑了笑。 “当初你制定计划,背叛大周朝,前往百越图谋大计,根本不知道你的妻子怀上了身孕。 在你身死的消息传来之后,你的妻子悲痛欲绝,本想自尽,随你而去。 却发现自己已经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于是便暂且忍耐,等着孩子降生。 没想到最后胎大难产,最终失血过多而亡。” 傅渊面上带着玩世不恭之色,仿佛对那个少年毫不在意。 慕云澜眼神更加的凛冽,带着威压,直直的落在傅渊的身上。 “傅礼将这个孩子送到了一处山村当中,交给傅妍的奶嬷嬷一家抚养长大。 对外声称,是傅妍奶嬷嬷一家的孙子,这些年来,倒也安然无恙。” 慕云澜走过去,拔下了那名少年嘴里塞着的布。 那名少年已经满脸是泪,惶恐不安的望着傅渊。 “你……你真的是我的父亲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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