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慕云澜刚刚写好给鬼手医圣的信,就见楚寒霄抱着八宝和粥粥走了进来。 两个小家伙见到了慕云澜,蔫哒哒的叫了句娘亲,明显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慕云澜还是第一次见他们如此。 “这是怎么了?在皇宫之中,被皇爷爷训斥了?” “没有,”粥粥最是沉不住气,“我和哥哥今天去上学了。” 慕云澜想起来,今天的确是两个小家伙开始正式上课的日子。 “那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为了让两个小家伙保持充足的睡眠,皇帝可是特意把推迟了他们上课的时间。 还规定,每一节课不许超过两刻钟。 不仅让人特意培养了那些伴读,让他们学会如何哄着两个小家伙开心。 还特意挑选了老师,查了又查,不仅看学问,还要看行事风格。 对孩子没耐心的不行,说话难听的不行,打过孩子的更不行。 这挑选老师的方式,简直比挑选状元都严格。 就这,皇上还不放心。 特意提前了下朝的时间,为的就是能够亲自送八宝和粥粥入学堂。 德贵妃那边也是精心准备,命人在学堂旁边备下了一处小厨房。 生怕孩子们学着、学着饿了,没东西吃。 派遣了怀素亲自在那里守着,随时照应。 吃的、喝的、穿的、用的一应俱全,就连他们最喜欢的玩具都带着了。 因为两个大宝贝要上学,皇帝还特意询问过她和楚寒霄。 要不要表示一下重视,在大宝贝们上学这天亲自接送。 慕云澜实在是想不明白,走路五分钟的距离,为什么要一家子人都过去送,便拒绝了。 结果皇帝还生怕两个孩子伤心,都不知道该怎么向他们解释。 于是,只能把楚寒霄叫过去训斥了一顿。 粥粥抿起了小嘴,一副不怎么好意思的模样。 “娘亲说过,要尊重师长,还要友爱同窗,所以我就想给大家准备礼物。” 慕云澜听到这里,心中划过一抹不好的预感。 “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粥粥把小脸埋到楚寒霄的怀中,声音小到了极点。 “好吃的。” 慕云澜心中咯噔一声,连忙看向楚寒霄: “不会吃出人命来了吧?死了几个?” 楚寒霄忍不住轻笑一声。 “倒是没有吃出人命。粥粥知道自己做的东西,只有命硬的人才能吃。 为了不伤害到老师和她的那些伴读,所以只准备了蜂蜜水。” 慕云澜松口气。 “这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蜂蜜水嘛,用水冲一冲就可以了。 除了蜂蜜就是水,配方极为单纯,总不能粥粥碰一碰,那蜂蜜就变质了吧? “蜂蜜水没什么问题,就是粥粥准备的蜜水比较甜,从御花园那边吸引来了一群蜜蜂,然后……” 粥粥十分的委屈。 “小蜜蜂不听话,粥粥都说了,不关老师和伴读们的事,小蜜蜂还要蛰大家。粥粥已经教训过它们了。” 慕云澜一时间哭笑不得。 “蛰伤的严重吗?” “蜇伤的倒是不严重,只不过老师太过紧张,被门槛绊了一下,摔在了地上。 年纪大了,不小心扭到了腰,恐怕得过几日,才能继续回来教八宝和粥粥了。” 慕云澜将粥粥接过来。 粥粥委屈巴巴的开口。 “粥粥没有想害大家。” 慕云澜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娘亲知道,但是引来了小蜜蜂,吓到了老师和你的那些伴读,终归是有些不好的,对不对?” 粥粥乖巧的点头: “嗯嗯。” “那娘亲备上礼物,让人送给老师和你的那些伴读们。 以后你若是再想给大家做好吃的,一定要告诉娘亲或者你的祖母。 我们这边派人盯着,可好?” “好,粥粥记住了,粥粥有错,小蜜蜂也有错,要把它们抓起来,跟老师和朋友们道歉吗?” 慕云澜沉默片刻。 “娘亲感觉,你的老师和朋友们短时间内,应该不想看到小蜜蜂。” 粥粥有些失望。 “那好吧,我替小蜜蜂道歉,请大家原谅它们。” “好。” 哄好了粥粥,八宝也跟着开心起来,两个小家伙有商有量的给朋友们写信去了。 楚寒霄握住慕云澜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随即面上的笑意消失。 “云澜,月奴有动静了。” “他们要做什么?” “百里逐风和百里明月向父皇申请,为了两国之间的友好交流,开办一场比试。” “比试?” “骑马射箭、狩猎武艺,具体还要比什么,礼部那边正在商量。” 慕云澜目光微微一动。 “百越那边呢?赫连曦瞧着可不是安分的主。” “百越倒是安静。” 慕云澜想到八宝对赫连曦的排斥,总觉得此人能安静下来才怪。 “前两日,薛玉京派人送来了一份礼物,我感觉送给百越的长公主最为合适。” 赫连曦那性格,绝对是傅渊的弱点。 当然要好好利用了。 希望这个礼物,不会让她气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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