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本想着出宫,内侍却一路小跑着赶了过来。 “寒王、寒王妃,皇上正带着两位小主子在御花园中烤鱼呢,请二位一同前往。” “好。”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 八宝和粥粥馋了一冬天的锦鲤,此时再也忍不住了。 慕云澜到御花园的时候,她正撸起袖子撒网。 没错,真的是撒网。 内务司为了满足她急切捞鱼的心情,专门给她特制的小鱼网。 “娘亲!” 粥粥精神百倍,小脸在太阳下晒得红扑扑的。 “粥粥给娘亲捞鱼鱼吃。” 皇帝蹲在一旁,拽着她的腰带,生怕她一不小心,直接栽到湖里去。 湖水清澈,岸边的荷叶层层叠叠。 微风拂过,碧色的叶片随风摇曳,形成带着淡淡荷香的流波。 慕云澜看着这一幕,心情逐渐放松了下来。 皇帝丝毫没有架子,见两人要行礼,直接开口: “别折腾了,找地方自己坐。” 也不知道是不是粥粥对那些锦鲤折磨了多次的缘故。 她那受到小动物喜欢的特质,在锦鲤身上竟然不管用。 一网下去,捞上来了个寂寞。 粥粥摸着小鱼网,仔细的检查,甚至还把渔网拎起来,查看网洞。 “鱼鱼呢?从洞洞里游跑了?” 皇帝看了看不远处浮在水面上,浮浮沉沉的猪鲤,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乖孙女。 那小小的网洞,应该没能力让猪鲤游过去。 德贵妃指挥着人抬了烧烤的架子过来。 看到慕云澜,立刻加快了步伐。 “云澜啊,母妃怎么瞧着你没有精神?可是身体不适?” 慕云澜坐在椅子上,太阳一晒,就有些昏昏欲睡。 “母妃,我没事,应当是昨夜没有睡好。” 德贵妃扭头看向楚寒霄,眯了眯眼睛,神色不善。 她的儿媳妇为什么没睡好? 肯定是楚寒霄的错! “坐坐坐,坐什么坐,一边站着去!” 楚寒霄觉得他比那一池子的锦鲤更像鱼。 被无辜殃及的池鱼。 “云澜,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请太医过来瞧瞧?” 慕云澜摇摇头。 “没事,这两天事情比较多,没有休息好,这会儿风一吹,精神多了。” 德贵妃仍旧看自家儿子不顺眼,赶着他去帮粥粥捞鱼,自己则将八宝抱进怀里,开开心心的投喂。 八宝放下手中的好宝宝必读故事五百篇,仰着头,乖巧的开口: “谢谢祖母。” “哎哟,”德贵妃将八宝抱进怀里,心肝肉的叫,“祖母的乖八宝,大乖乖。” 另一边,皇帝一边拽着粥粥,防止她掉下去,一边看向楚寒霄。m.biqubao.com “逆子,一点眼色都不懂,没看到朕的乖乖孙女晒着呢? 粥粥呀,你看看,还是皇爷爷最疼爱咱们粥粥。 你爹爹故意让你晒着,他真是太坏了。 咱们不理他哈!” 粥粥眨巴了一下水汪汪的大眼睛。 虽然她年纪小,可经过了许多次在皇帝和德贵妃之间水没有端平的修罗场。 她现在已经从小趴菜粥,化身成了端水大师粥。 这个时候,最明智的做法当然是把锅甩给池塘里的锦鲤。 “哎呀呀,胖头鱼,粥粥不会放过你哒!” 正在水里看着粥粥摆弄小鱼网的锦鲤甩了甩尾巴,转过头来,表演了个仰泳。 皇帝变得越来越幼稚,楚寒霄都觉得没眼看了。 从旁边揪了两片荷叶,一片盖到了粥粥的头上,一片递到了皇帝的面前。 “父皇,阳光毒辣,您要遮一遮吗?” 皇帝看了看荷叶碧绿碧绿的颜色,十分豪气的摆了摆手。 “朕才不用!” 楚寒霄没有勉强,拿着荷叶给粥粥扇风。 皇帝瞥了他一眼,状似无意的问道: “推老二去边境,是你和云澜商量好的?” “嗯。” “他之前……做了许多的错事,甚至还联合着他的母亲叶氏陷害你们,你怎么还肯用他?” “到底都是父皇的儿子,我总不能直接砍了他的脑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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