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霄听到皇帝的问话,表现出来的态度异常的坚决。 “父皇,您若是问儿臣,那么此事绝无商量的余地。 当初您要留着傅礼的性命,儿臣便不同意,想着要将他凌迟处死,给江南的百姓一个交代。 如今您又要看在傅渊的面子上把人放了,儿臣就更不可能同意了。” 皇帝一副要努力说服他的模样。 “傅将军不是说了,会给一万两黄金吗? 那傅礼虽然犯下了错误,可以前当官,也立下过不少的功劳。 所以,朕想着功过相抵。” 楚寒霄态度不改。 “父皇,我们大周朝的律法历来公正严明。 功就是功,过就是过,功过分明。 有功必赏,有过自然要必罚。 一万两黄金就把人放了,这筹码也太轻了。 说出去,江南的百姓该有多伤心。” 皇帝叹了口气,神色为难的看向了傅渊,叫他的称呼都变了。 “傅爱卿,你也听到了,朕是有心要帮你的。 可是也不能不顾虑江南百姓,要不…… 你再仔细想想?” 傅渊准备的筹码,自然不止这一点。 不过,他得探一探寒王的底,才能继续往外掏。 不然,就要被这父子两人当成冤大头了。 “不知道寒王殿下觉得,我应该再给出什么样的筹码,才能让江南的百姓同意放人?” 楚寒霄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我听闻傅将军和百越长公主成婚之后,拥有了自己的封地。 傅将军如今回归故土,成为我们大周朝的臣子。 我们大周朝讲究的便是对君主的忠心,那么你的东西,自然就是大周朝的东西。 不如就将傅将军在百越的封地,划归到大周朝所有吧。” 刑部尚书等官员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 傅渊在百越的封地可不小呢,总共有八座城池。 若是能够划归入大周朝境内,那就等于是不费一兵一卒,只费一个傅渊,直接攻下了八座城。 傅渊这身份地位,一下子就从背叛大周,迎娶百越长公主。 变成了为了两国和平往来而和亲了。 说不准等他再出卖一下色相,还能帮大周朝获取更多的领土呢。 “我不同意!” 一道尖利的声音传来,语气满是恼怒。 众人纷纷回头,而后大殿中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嘶!” “天呐!” “嗷嗷嗷!” “砰砰砰!” 前两声代表着官员们的震惊。 后两声是有官员震惊过度,一不小心被噎着了,砰砰砰地捶着胸口嗷嗷的叫。 慕云澜抬头看去,也是差点被茶水给呛到。 如果不是声音很熟悉,她也忍不住想问一句: 这人谁啊? 有官员回过神来,不敢置信的开口: “这位……百越的长公主?” “听声音是的,看样子……那就没法确定了。” “我早就听说,百越有很多我们大周朝没有的本领。 有一项便是易容之术。 难道百越的长公主,也精通此术?” 要不然只是洗了个澡,为什么和之前相比,好似大变活人一般呢? 眼前的赫连曦穿了一身瑞草云雁广袖双丝绫鸾凤罗裙。 罗裙整体呈红色,刺绣着华丽的鸾凤,和精美的牡丹。 裙摆旖旎拖地,剪裁却极为合体,将人衬托的身姿纤细、修长。 这件罗裙一看便是绣娘们重工打造、价值不菲。 可这样华美的罗裙,今日完全是明珠暗投。 那赫连曦之前分明是皮肤白皙,光洁饱满,双眸明亮,鼻梁高挺。 瞧着顶多也就是三十多岁的年纪。 可现在的她,皮肤发黑,肤质粗糙、皮肤下垂也就罢了。 还因为发丝没有干透,额发被打湿成绺,露出了过于突出饱满的额头。 没有了妆容的修饰,她的眼睛变小,鼻梁矮塌塌的,鼻翼反倒是很大,随着她急促的喘气,忽闪忽闪的,格外的引人注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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