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白鹤的动作太快,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 赫连曦已经用粑粑做发膜了。 温热的触感从头顶往下蔓延,赫连曦愣愣的抬手摸了摸,随即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声音高昂而刺耳,让人听着便感觉撕心裂肺,充分表达了她的不敢置信,和歇斯底里之情。 “啊!啊!啊!” 大周朝的官员们默契的往旁边退了退,生怕自己遭受白鹤祥瑞的误伤。 傅渊本是想上前帮助赫连曦的,碰到她的时候,另外一只白鹤撅了撅屁股。 啪嗒! 一坨鸟粑粑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傅渊蓦然收回了手,连忙用力甩了甩衣袖,往旁边退了几步。 慕云澜将两人的动作看在眼底,目光微微闪了闪。 爱一个人是可以装出来的,但绝不可能伪装的毫无破绽。 傅渊一口一个曦儿的叫着,仿佛将人捧在了掌心,可他下意识的动作,却骗不了人。 傅渊绝对没有表现的那么在乎她! 赫连曦快要疯了,大声的尖叫让她的脸色一片涨红。 “畜生,这两个畜生,真是该死!快,快把它们打下来!” 她的声音恶狠狠的。 尤其是说“畜生”两个字的时候,明显带了些指桑骂槐的情绪。 慕云澜眸光暗了暗。 借着查看八宝的空挡,心念一动,一根银针出现在了掌心,交到了楚寒霄的手中。 楚寒霄瞬间领会。 一边抱着八宝安抚,一边不动声色的换了换位置。 瞅准了一个空档,指尖一动,那枚银针悄无声息的扎到了赫连曦的身上。 赫连曦情绪异常的激动。 那一坨鸟屎,瞬间击溃了她敏感到极致的心理防线。 因此,她丝毫没有注意到,腿上有一瞬间的疼痛,仿佛被蚂蚁咬了一口。 百越的护卫连忙上前驱赶白鹤。 一只白鹤躲避不及,被一名护卫抓住了腿,挣扎间,羽毛乱飞。 那名护卫还没来得及邀功,忽然感觉身后传来一阵劲风。 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人狠狠的一脚踹在了地上。 他手中的白鹤趁势飞起。 粥粥连忙呼唤,生怕帮自己出气的白鹤朋友们再受伤。 “小灰灰、小白白,快回来!” 两只白鹤看到粥粥正挥舞着小手,连忙飞回来,落在皇帝的旁边。 伸长了脖子,委屈的用脑袋去蹭粥粥的小靴子。 鹤鹤我呀,感觉身体被掏空! 吓死了呢! 粥粥连忙弯着腰,去摸两只白鹤的脑袋。 白鹤们瞬间美滋滋,瞪着一双小眼在旁边看戏。 被踹到地上的百越护卫爬起来,本以为出手的是大周朝的禁军,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是月奴的人。 图灵部落的使臣撸起了袖子,气得脸色通红。 “你干什么呢?我问你,你干什么呢?” 当着他们图灵人的面去打白鹤,这和直接骑在他们脖子上拉屎有什么区别? 图灵部落的使臣一着急,直接用月奴语来质问。 百越的护卫根本听不懂,迷茫的开口。 “我……我干什么了?” 赫连曦注意到了不对,死死的瞪向了百里逐风。 “五王子,你做什么?” 这人该不会真的被慕云澜那个狐媚子给迷惑了,要违背他们的约定,反过来帮着大周吧? 百里逐风皱了皱眉,看向了图灵部落的使臣。 “下手的时候注意分寸。” 他不能制止图灵人。 毕竟,若是有人当着他的面,直接薅狼的毛。 他也受不了。 对月奴人而言,侮辱本部落的图腾,和侮辱他们自己,没有任何的区别。 图灵使臣点点头,而后几人一拥而上,将百越的那名护卫压在地上,动手便开始薅他头发。 赫连曦再也忍受不了眼前的一切,不顾傅渊的阻拦,厉声下令: “把那两只白鹤抓起来杀了,谁敢阻拦,一并打死!” 图灵部落的使臣只有四个,面对着百越十几名护卫,不由的落了下风。 其他的月奴人受不了了。 他们本就是好战的性格,此刻看到自己这边的人受欺负。 哪里还管什么同盟不同盟。 先打回去,出了这口恶气再说。 大周朝的官员傻了眼。 纷纷让开位置,方便两国的人互殴。 刑部尚书看了半晌,不由地皱了皱眉,站到旁边,指点月奴使臣。 “你们这不行啊,这样打,是打不死人的!来,我教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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