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宝和粥粥丝毫的不怯场。 一旁的礼官点燃了清香,放到他们手上。 他们便像模像样的行礼,而后,由皇帝抱着,将香插入香炉之中。 官员们略微停顿了片刻,再次俯身行礼。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声悠扬的鹤鸣。 众人纷纷抬头,只见天空中,不知何时飞来了两只白鹤。 他们围绕着祭坛上空飞舞着,一圈一圈的盘旋,不断的发出清越的鸣叫。 有人忍不住惊呼一声。 “白鹤献瑞!” 之前,太后还没有闭宫修养的时候,曾带着德贵妃等人前往普会寺祈福。 在上山的路上,就有白鹤口衔双色牡丹而来,为德贵妃献上了祥瑞。 之后,皇上还曾放出话来。 说是德贵妃沾染了八宝和粥粥的福气,因此才引来白鹤。 当时,众人只觉得,皇上是想借此抬举得贵妃,很多人是不信的。 尤其是太子一派的官员。 他们暗中嚼舌根,逞口舌之快,后来这些人全部口舌生疮。 这才让众人不敢再议论。 没想到,时隔数月,竟然再次有白鹤而来。 两只白鹤飞舞着,环绕成一个圆,盘旋而下。 而后竟落到了祭台的前方空地上,扬起翅膀,优雅的翩翩起舞。 官员们压下到了嘴边的惊呼,生怕打扰这神奇的一幕。 就连皇上都十分的惊奇。 这一出可不是他安排的。 他低头看向八宝和粥粥。 两个小奶团正兴致勃勃地看着白鹤,尤其是粥粥,小手还学着白鹤挥舞翅膀的模样跳舞。 皇帝想起了粥粥越来越受到小动物们喜欢的特制,心神一动。 天与不取,反受其咎。 既然上天给安排了这般祥瑞之景,自然要把八宝和粥粥福星的名声推得更上层楼。 他将两个小奶团放下。 粥粥拉着自家哥哥便往台阶下走。 一路下了台阶,站到了两只白鹤的旁边,举起小手比比划划,学着白鹤的模样跳舞。 两只白鹤竟然往后退了退,将中间的位置让给了两个孩子,而后围绕着两人跳起舞来。 粥粥开心极了。 大眼睛亮晶晶的,不时的发出轻快的笑声。 有时站立不稳,差点跌倒。 两只白鹤还十分担忧,想要用嘴巴把她叼起来。 官员们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百里逐风和百里明月更为震撼。 月奴的王庭之下,分为不同的部落。 每个部落都有首领,地位相当于被分封出去的诸侯。 部落之中讲究图腾之说。 大多数的部落都以狼为图腾。 狼神便是他们心中的供奉,地位比他们的父王都要尊崇。 也有一些部落,会以其他的鸟兽为图腾。 其中最为强盛的三大部落之一的图灵部落,便是以白鹤为图腾。 若是让图灵那边的人看到了眼前一幕,恐怕会当场跪地,给这两个小孩子磕头,并将他们奉为神子和神女。 两人的眼神越来越亮,越发觉得此次大周之行赚大发了。 若是能够将慕云澜和两个孩子一同带回去,月奴不仅危机可解,各个部落之间的冲突也能在很大程度上得到缓和。 再加上月奴无双的骑兵和勇士,必定绝尘于天下!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的使节团发出一阵骚动。 有几名使臣竟直接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放于左胸心脏位置,朝着八宝和粥粥的方向低下头去。 百里逐风目光动了动,这才想起来,使臣之中恰好有几个来自图灵部落。 之前,这几人还觉得自己身为月奴的王子,不应该打上一个已成婚的王妃的主意。 如今,倒是他要开始防范图灵部落跑出来,和他抢人了。 另一边的百越人同样不敢置信。 不过他们回过神来,心中更多的是防范。 大周朝比他们要强盛,多次交战,百越都没有得到过什么好处。 之所以两国一直安然无恙,皆是因为百越占据地利。 百越常年炎热,周围都是密林,且密林之中有雾瘴和各种毒虫。 两国交战,百越的士兵可进入密林之中还击。 而大周朝的将士则适应不了林中的环境,还要防范被毒虫咬伤生病。 以往,大周朝的将领都觉得百越贫穷,将百越的兵卒抓住之后,语言不通,问不出多少有用的东西,反倒还要浪费粮食。 因此并没有全力出击,只要百越安分,他们也懒得和对方计较。 所以边境一直僵持着,倒是显得两国有来有往,实力相当。 如今见识到了两个小娃娃身上的神奇之处,便有人忍不住联想。 这两个小孩如此受动物的喜爱,若是进入百越的山林,会不会也能控制那些毒虫? 若真是如此,那百越可就危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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