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朝的官员们看着眼前一幕,一时间神色各异。 他们早就听说,这位百越的长公主对傅渊格外的在意。 前些时日,驿馆那边就有消息传出来。 说百越长公主因为驿馆的侍女太过美貌,而和傅渊吵过几次架。 每次两人都是早晨闹得轰轰烈烈,晚上就和好缠缠一绵绵。 至于争吵的原因,更是奇葩。 就因为侍女从傅渊所在的房间门口路过了,这位长公主就吃起了飞醋。 当时他们只当是笑话,现在看来,必定不是空穴来风啊。 难怪这位长公主身边的侍女都是上了年纪,且面容丑陋的。 感情是因为长公主格外的在意傅渊,生怕旁的女人勾引了他。 德贵妃满意的点点头。 “如此就好,你性子本就娇纵跋扈,若是再学不好规矩,就更配不上傅将军了。m.biqubao.com 傅将军,听闻驿馆中的侍女,因为伺候的不妥贴,多次被斥责。 这是本宫安排的不妥当,待会儿本宫安排几个性子妥贴,知道如何照顾人的,保准能让你满意。” 既然知道了蛇的七寸在何处,自然要狠狠地往下打了。 这百越长公主敢仗着身份欺负她儿媳妇。 她就要往她的心窝子上捅刀子。 “多谢德贵妃关心。” 傅渊连忙拒绝,他深知赫连曦的忍耐度已经到了极点,一个火星子就有可能让她给点燃,因此回答的不敢有丝毫的迟疑。 “臣已经知晓了傅家犯下的错事,心中分外惭愧,哪里配承受贵妃娘娘的恩惠。” 德贵妃笑了笑。 “如此那就罢了,等你什么时候需要了,再向本宫开口就是了。 这年纪大的会疼人,年纪小的会撒娇,哄人开心。 傅将军当年领兵作战,立下过不少的战功,是我们大周的有功之臣。 如今再次回归,总要把你的生活照顾好了才是。” 赫连曦差点暗中咬碎了一口银牙。 “德贵妃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年纪大了,本宫的年纪很大吗?” 德贵妃略有些惊讶地掩了掩唇。 “长公主为何这般反应?我刚刚也没说你啊。 我说的是我身边调教好的那些侍女。 有年纪大些会疼人的,有年纪小些活泼可爱的。 怎么长公主却对号入座了?” 赫连曦顿时被气的脸色发青。 虽然她的样貌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可实际上,她比傅渊还大了六岁呢,已经是年近六十。 所以她才会对年纪如此的敏感。 别说是宣之于口了,哪怕只是旁人的眼神,在她和傅渊身上停留的时间长一些。 她都恨不得挖了那些人的眼睛。 赫连曦这才反应过来,德贵妃就是故意那样说,好让她自取其辱。 “你……” 她何时受过这般委屈,忍不住就要发火。 一旁的傅渊却连忙出声提醒。 “曦儿……” 这一声呼唤,就像是一根绳索拴在了赫连曦的脖颈上,让她瞬间偃旗息鼓。 慕云澜看得新奇。 她已经不单单是恋爱脑了吧? 好像是完全被傅渊给精神控制了。 百里逐风和百里明月赶了过来。 赫连曦眼神瞬间亮了亮。 “五王子和七公主来了?你们来的有些不是时候,大周朝的诸位,好像不是怎么欢迎我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 说完,她用余光扫了一眼慕云澜,眼神之中带了挑衅。 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 这个世道,可不是靠脸吃饭的。 百里逐风和百里明月早已经与赫连曦私底下见过了面。 得知她今日要故意找大周朝皇室的麻烦,便想着先观望一番,不要随意的趟浑水。 本以为这人会直接对上寒王,如此他们也好在恰当的时间出现,收一收渔翁之利。 没想到,她竟然直接对慕云澜动手了。 百里逐风刚要出声,一旁的百里明月却抢了先。 她快速的往前走了两步,目光中带上了担忧之色。 “寒王妃,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可是伤到了什么地方? 我们月奴有上等的上药,不知道可否对寒王妃有用,我现在便让人去驿馆取来。” 察觉到她态度中真情实意的关切,慕云澜略微愣了愣,随即面色沾染了愁绪。 “多谢七公主关心,我没什么事,多亏了我的侍女帮忙挡灾,倒是她,现在仍旧昏迷不醒。” 看到慕云澜蹙眉,百里明月忍不住轻轻扶住她的手臂。 “别伤心,别伤心,吉人自有天相,你的侍女一定会没事的。 需要药材吗?我们这次过来,带了不少冰川雪莲,对神智昏聩有奇效。 你的侍女晕倒了,多吃两朵,说不准就能醒过来。” 赫连曦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你昨日不是还说,冰川雪莲已经全部贡献给大周皇帝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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