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渊听到身边焦急的声音,动作不由得一凝。 他转头向着慕云澜看去。 她一双灵秀的眉羽轻轻蹙着,眼眶微红,一双琉璃眸满目的关切、担忧。 那张面容太过美丽,以至于让他瞧见了,都不由得有了片刻的失神。 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 “这位想来就是寒王妃吧,敢问寒王妃,你……” 慕云澜抬眸,目光中染上了愤怒。 “傅将军的妻子好生威风,光天化日之下,就要谋害于我? 我不知道和你们夫妻什么仇、什么怨,竟然恶毒的要毁我容貌、取我性命!” 这一连声的质问,直接让傅渊呆愣在当场。 “寒王妃不要信口雌黄,分明是长公主受伤,你却安然无恙,怎么却反咬一口?” 慕云澜满面怒色。 “我之所以安然无恙,还不是因为我身边有个忠心的侍女? 花笺拼死相护,我这才免于一场横祸,可是我的侍女…… 花笺,你撑住,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太医院那边,仅仅是听说了寒王妃三个字,根本来不及听禁军说完,在职的太医们拎上药箱就往这边跑。 寒王妃那是谁? 那是传授他们医术,带着他们青史留名的恩师! 虽然寒王妃一再拒绝,说她并不收徒。 可他们心中,却已经将她奉为师长。 别看他们只是太医,可一旦寒王妃有事,就是让他们去前线冲锋陷阵,他们都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傅渊体会到了慕云澜的厉害。 之前,听傅礼说她不仅长于谋略,且诡计多端,伶牙俐齿。 他心中还带有几分不屑。 一个闺阁养大的女子,再厉害能厉害到何处? 现在,他收起了所有的轻视。 “寒王妃还请慎言,长公主是什么身份,你的侍女又是……” 他话未说完,一群上气不接下气的太医匆忙赶到,一连声的开口询问: “寒王妃,寒王妃您怎么了?” “药箱、药箱来了,快快快!” 后面跟着的禁军跑的怀疑人生。 他们第一次真切体会到什么叫做脚下生风。 关键是脚下生风的,还是一群上了年纪的老太医。 此时,有聪明的内侍已经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回禀到了皇上和德贵妃的面前。 皇帝本来正跟粥粥研究甜粽子和咸粽子哪个更好吃。 听到这话,默默的放下了筷子,眼底浮现一抹寒意。 自从吃过了慕云澜画下的大饼,他现在看百越和月奴是哪儿哪儿都不顺眼。 甚至已经从心底里认为,百越和月奴本就是大周朝不可分割的领土。 现在,百越那个蛮荒之地,竟然敢欺负他儿媳妇? 这里是皇宫。 皇宫是什么地方? 是他的地盘! 百越那是欺负他儿媳妇吗? 那是在打他这个皇帝的脸! 皇帝冷笑一声。 “摆驾,朕去见识、见识那位百越的长公主!” 看看她到底是生了三头六臂还是怎么地,一上来敢就直接往刀尖上踢。 瑶华宫这边。 德贵妃正对比着几只凤钗哪只更有威严呢。 听到怀素的话,瞬间炸了锅,直接将手中的凤钗掰折了。 “你说什么?百越的长公主欺负云澜?” 怀素点点头。 “是,据说还想要用鞭子去抽寒王妃呢。 太医都赶过去了,也不知道寒王妃被欺负成了什么样子。” 德贵妃直接站起身来。 “去,把本宫的鞭子拿来!” 甩鞭子是吧? 当她德贵妃是死的? 她从三岁就开始玩鞭子了。 今天不把那百越长公主的脑仁抽出来,算她长得结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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