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着粥粥怀里的鸽子。 “粥粥,你捡到这只小鸽子的时候,它的腿上有绑着信吗?” 粥粥摇了摇头。 “没有信。” 在她的小脑袋瓜里,信都是一张一张的,根本和小巧的竹筒画不上等号。 皇帝点点头,夸赞自家宝贝孙女运气好。 “好,粥粥多捡点,要是能捡一群就更好了。” 粥粥认真的点点头。 “好~” 粥粥会努力哒! 结果到了第三天,粥粥很是伤心的跑到了皇帝的面前。 “皇爷爷,胖墩墩不见了,瘦条条也不见了,呜呜!” 粥粥不仅没有捡到新的小鸽子,原本旧的小鸽子也跑丢了。 皇帝连忙将委屈到不行的粥粥抱进怀里。 “粥粥乖,不哭了。皇宫中也有养鸽子,你喜欢的话就去挑。” 粥粥摇摇头。 “不一样的。皇爷爷养的是皇爷爷的,粥粥捡到的是白赚的。” 皇帝失笑,抬手轻轻刮了刮粥粥的小鼻子。 “真没想到,我们家大乖乖还是个小财迷呢!” 皇帝思量着,自己是不是应该故意丢点儿东西,好让自家孙女去捡。 比如野生的漂亮小裙子,或者野生的金元宝之类的。 粥粥窝进皇帝的怀里,皱了皱鼻子,整个人有些无精打采的。 皇帝看她这副模样,愁的不行。 正想着该如何哄她呢,八宝端了一盘点心放在桌案上,自言自语道: “肚子好撑啊,还有这么多点心吃不了。 如果这个时候,谁能帮我来吃一下就好了。 我一定会夸她,是这世界上最好看、最善良的小仙女。” 粥粥立马来了精神,高高地举起了自己的小手。 “我,哥哥,我我我!” 她要帮哥哥,她要成为世界上最好看、最善良的小仙女。 她可不因为嘴馋哦,她这是帮忙呢! 慕云澜和楚寒霄解了傅妍奶嬷嬷入京的消息被透露了出去,顺便通知看守傅礼的狱卒,暗中放松守卫。 于是,傅礼很快便得到了这个消息。 他满心凝重。 竟然这么快就查到了傅妍的身上…… 他立刻让暗线出手毁灭线索,断绝慕云澜和楚寒霄的调查途径,顺便让人去找傅妍的奶嬷嬷,将人彻底灭口。 三日后。 楚寒霄和慕云澜得到了有人意图焚毁傅妍棺椁的消息。 证明了她对傅妍的猜测。 不多时,暗卫将听命于傅礼的暗线抓回了寒王府。 只可惜这些人都是死士,虽然暗卫们用药控制了,没让他们立刻自尽,却问不出任何的东西。 到了第二日,便全部死在了牢房之中。 慕云澜有些烦躁。 “连死士都安插进来了,看来这些年,傅家可真是没少努力!” 楚寒霄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轻轻的揉了揉。 “云澜,不气,能够及时察觉到傅家的异心,已经很好了,一切都还来得及!” 谁能想到,傅礼位极人臣。 表面是太子的坚定支持者,背地里却背叛了大周。 这么大一只蛀虫安插在大周中,再坚固的朝局,也必定千疮百孔! 慕云澜心情舒缓了些。 “明天,傅渊和百越的长公主就来了,父皇那边可有做了什么安排?” 楚寒霄唇角微微扬了扬。 “傅渊来信,说的是携妻子探访亲人。 既如此,就不用特意安排礼部的人迎接。 不过,傅渊迎娶的到底是百越的长公主,也不好让人住到客栈。 还是决定将人安排到驿馆之中,紧挨着月奴的五王子和七公主。” 慕云澜轻笑一声。 “我可是听说那位长公主性情桀骜跋扈,最喜欢摆架子、撑场面。 若是知道自己前来上京,待遇却比不过月奴人…… 那场面可就好玩儿了。” 挑拨离间,谁不会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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