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澜想着流言对庆国公府的影响,不由的心思有些沉重,正准备让人去给君老夫人送封信。 庆国公府那边,却率先派人送来了信件。 慕云澜接过信件仔细一瞧,随即面上浮现出了真切的笑容。 楚寒霄放下毛笔走过来,看到她转忧为喜,心中便有了猜测。 “沈家没有在意那些流言?” “是啊,不仅没有在意,还在心中宽慰我,说有这些流言,正好借此可以查看一下,上门求娶沈家小姐那些人的真心,瞧瞧各家的人品。” “庆国公府有君老夫人坐镇,必定稳如泰山。” 慕云澜将信件收了起来。 “既如此,那接下来就该我出手了。” 等待流言散播的这两日,她可没有闲着。 她一直派遣人暗中调查当年伺候傅妍的下人。 唯有这些人对傅妍是极为熟悉的,能从他们的口中,询问到傅妍确切的容貌、线索。 找来找去,还真找到了一个,那就是伺候傅妍的奶嬷嬷。 这位奶嬷嬷年纪已经很大了,在傅妍出事之后,便离开了傅家,找了个偏远的山村嫁了人,如今重孙都有了。 “立刻派遣护卫,前去靠山村,直接将傅妍的奶嬷嬷请入京城。” “是。” “等等,”慕云澜又补充了一句,“为了以防万一,预留几名人手在那儿,暗中保护一下奶嬷嬷的家人,防止有人斩草除根。” “是。” 院子外面。 八宝坐在秋千架子上晃来晃去,想着如何才能逃脱自家娘亲逼他读幼稚故事的噩梦。 粥粥吃饱喝足,便开始在花丛之中抓蝴蝶。 抓了放,放了抓,主打的就是一个任性。 偏偏那蝴蝶也皮实,被粥粥抓了几次,仍旧喜欢在她她面前来回晃悠。 眼看着粥粥对它失去兴趣,转而想去抓蜜蜂了。 那蝴蝶索性直接停在了粥粥头发小揪揪旁。 她今日用了粉色的发绳,缀了上等的红宝石。 那红宝石雕琢成了小花朵的形状,停上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越发显得灵动可爱。 过了四岁的生日,粥粥惹小动物喜欢的特制越发的明显。 不多时,竟有一只鸽子飞过来,落到一旁的树枝上,咕咕咕咕叫的欢畅。 八宝眼神一亮。 慕云澜发现八宝的教育有些走歪了之后,直接婉拒了皇帝接人的要求。 加上西南那边出了旱情,这几日都在想着如何解决,也就没有强行要求带两个奶团子入宫。 “妹妹,小鸽子能送信吗?” 粥粥想了想。 “肯定能的吧,小鸽子不是天生就会送信吗?要不怎么叫信鸽?” “那我们让小鸽子给皇爷爷送信,让皇爷爷来接我们入宫去抓蝴蝶。” 粥粥现在对蝴蝶没了多大的兴趣,神色就有些迟疑。 八宝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改口道: “去抓锦鲤!” “好!” 八宝跑到自己的小书房中去写信。 粥粥抬手对着小鸽子挥了挥。 “胖墩墩,过来。” 小鸽子仿佛听懂了粥粥的话,竟真的扑腾着翅膀,飞到了她的脚边。 粥粥将小鸽子抱起来,看到小鸽子的腿上还绑着一个小巧的竹筒,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你这是被拴住了吗?不怕,粥粥帮你解开。” 粥粥三两下将那个小竹筒摘下来扔掉,欢欢喜喜地抱着小鸽子去追自家哥哥了。 她也很想看小鸽子怎么送信的,所以也要写封信给皇爷爷。 片刻之后,八宝捏着手中的小纸条,沉默的看着粥粥写好的一摞信。biqubao.com “妹妹,小鸽子背得动吗?” 粥粥眨了眨眼睛。 “粥粥写的有点多了,好像是不太好拿,要不然拿个小包袱,系在鸽子的身上吧。” “好。” 一刻钟之后。 身上绑着小包袱的鸽子,承受着本不应该承受的重量,歪歪扭扭的飞出了寒王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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