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带上兜帽,在狱卒的护送下,从小路匆忙离开,而后换上了内侍的衣服,返回东宫。 他重新换回太子服饰,来回的在房间中踱步,眼神之中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傅渊……真是想不到,他竟然还活着!” 太子眼神放亮。 既然傅家还有底牌,那合作自然可以。 至于傅家的可疑之处…… 父皇都不把他当成儿子对待了,他还顾虑那么多做什么?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太子来回走了好一会儿,突然扬声喊来内侍: “立刻请太医,帮太子妃医治,待会儿,孤亲自照顾她。” 还好没有对太子妃下手,现在,又可以利用她了。 “是。” 寒王府。 影卫将地牢之中发生的事情禀报给楚寒霄。 楚寒霄听完,眼底闪过浓郁如实质的杀机。 他的语气却诡异的平静。 “太子是真的糊涂了!” 他不介意太子占据着储君的位置,前提是他老老实实的听话、干活。 现在,他竟然选择相信傅礼,还打上了云澜的主意,那就别怪他让他一无所有了! 慕云澜靠在旁边的软榻上看书信,闻言,抬眸扫过他冷冽的面容。 “我倒是挺喜欢太子和傅家这越挫越勇,百折不挠的精神的。” 楚寒霄让暗卫退下,坐到软榻边,握住慕云澜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我们有很多事情要忙,这虫子一直蹦蹦跳跳的,是不是很烦人? 所以,该想个办法,直接将其打死才是!” 慕云澜扬了扬唇角,抽出一封信,递给楚寒霄。 “你瞧瞧。” 楚寒霄接过了信,上面歪七扭八画着横线、竖线、小点点,像雾像雨又像风,就是不像是正经的文字。 “瞧这字迹很是眼熟,这是……”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坏消息是我师公被傅渊抓了。” 楚寒霄目光一动。 “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就是这封信啊,我师公让我放心,说他安然无恙,正在努力打入敌人内部。” 楚寒霄有些担忧。 “师公确定自己安全无虞?” “放心,师公可是会武功的,而且一手毒术和我不分伯仲,他若是不想被抓住,绝对能够平安逃脱。” 楚寒霄忍不住扬起了唇角。 傅礼正做着傅渊回归,傅家东山再起的美梦。 真不知道,美梦破碎之时,他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他仔细看着伊圣的来信,隐约看到一片鬼画符像是个头字。 “师公还有说别的吗?” 慕云澜翻看着其他的书信,漫不经心的回答。 “别的也没什么了,师公问我有喜欢的人头没有。 要是看中了谁的脑袋,就告诉他。 他下药迷晕了,砍了给我送来。” 楚寒霄:“……” 师公真彪悍,他很喜欢。 两人正说着话,护卫突然前来禀报: “王爷、王妃,百里逐风和百里明月前来拜访。” 楚寒霄眼底寒光流转。 “知道了,将人请进来!” 百里逐风,打他王妃的主意? 呵,不知死活! 慕云澜开口提醒: “寒霄,人还要留着和傅渊打擂台呢,注意点分寸。” “好。” 府门口。 被没收了糖果袋子的八宝和粥粥恰好返回王府。 他们被抱下马车,不急不慢的回头看向车辕,手中还牵着一根细细的绳子。 百里逐风和百里明月正要进王府,突然看到两个水灵灵的小奶团,瞬间停下了脚步。 百里明月轻轻呢喃: “龙凤双生,和我们一样。” 百里逐风扫过八宝和粥粥雪团一般的小脸,迈开步子,走了过去,蹲在两个小娃娃旁边。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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