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礼知道太子再次心动了。 “殿下,江南盐税的事情,都怪我无能。 可我从始至终,的确是真真切切的在为殿下考虑,从不曾有半分的二心。” 若是以往,太子必定对这话嗤之以鼻。 可现在,他却忍耐下了心中的嘲讽。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不晚,我心中一直将殿下视为未来的主君,如若不然,也不会坚定地把最心爱的女儿嫁给殿下为妻。” 太子目光动了动。 “太子妃的确是贤良淑德,是我心中最为敬重的妻子。” “太子妃多年没有生养,殿下却一直对他敬重有加,这些我都是看在眼里,感恩在心里的。” 太子神情略显动容。 “唉,只可惜我现在能力有限,连带着太子妃小产,都不能给她用最好的药,以至于到现在身体都没有康复……” 傅礼眼神之中流露出恨意。 “这一切,当然都要怪寒王和寒王妃! 在宫中,他们夫妻两人胁迫太子您。 在宫外,大肆地收揽人心,树立威望。 他们现在拥有的一切,本应该都是属于殿下您的! 殿下难道就不想报复回去吗?” “父皇偏私,现在对两人无比的信任,尤其是那个慕云澜,都快把她当成亲女儿对待了。我还能做什么?” “殿下,我虽在牢狱之中,可也听说了,月奴派遣了五王子和七公主前来和亲。” “不错,那七公主还看中了寒王,只不过被他拒绝了。 也不知道父皇是怎么想的,楚寒霄说今生只会有慕云澜一个妻子,父皇竟然还答应了。” 真是想不到,除了楚景牧,他们楚家竟然又出了一个情种。 “殿下。” 傅礼眼眸之中带着幽暗的光。 “寒王和寒王妃感情深厚,容不下第三者插足。 可感情越是深厚,便越是纯粹。 一旦他们中间有了裂缝,只需要轻轻一击,便可让他们分崩离析。” 太子思索。 “你的意思是,硬生生的将月奴的公主塞给老三?” “殿下,男女之间要成就好事,也不一定就非要将人娶了。m.biqubao.com 若是寒王嘴上说着谁也不要,可实际上却与月奴的公主将生米煮成熟饭……” 太子眼底光芒浮现。 “那可比直接把人纳为侧妃,再正经的宠幸更让人生气。 到时候,慕云澜必定会忍受不住,彻底的离他而去。 只不过,慕云澜所掌握的医术的确非同小可。 如今父皇支持着她开办医道学宫,推广医典大全,要在各地开办无疾堂,帮百姓解除病痛。 这件事情一旦做成,那可是足以青史留名的。父皇和德贵妃都不会轻易放她离开。” 傅礼眼底的光芒越来越亮。 “太子殿下,如此大的功劳,是不是足以抵消江南盐税案对殿下带来的影响?” 太子心动。 “你有办法将这个功劳夺过来?” “现在,慕云澜已经播下了种子。 我们只需要耐心等待,等待着这颗种子生根发芽,慢慢长大。 等到其结果的时候,就是殿下挺身而出,总揽大局的时候。 这个时候,慕云澜已经把自己知道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彻底变成了一个无用之人。 对于无用之人会是什么样的下场,殿下应该清楚吧?” 太子很是心动,可也知道这其中会有多大的难度。 以他现在的势力,根本没有办法直接与楚寒霄和慕云澜抗衡。 “你这个主意是不错,可想要做到,难如登天。 傅礼,你也是和慕云澜亲自交过手的,领教过她的心思之深沉,手段之诡谲。 若真是把她逼急了,一把药粉撒下来,我们又有几个人能全身而退?” “慕云澜的医术再厉害,能比得过她的师公鬼手医圣吗?” “你什么意思?你有鬼手医圣的下落?” “不仅有,而且已经将人掌控在了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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