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澜摇了摇头。 说起来也怪。 今年冬天,北方下了不小的雪,险些酿成雪灾。 月奴比大周朝的位置更加靠北一些,情况应该更加严重。 每年的冬季,两国边境都会出现摩擦。 今年的月奴却罕见地老实,边境安安稳稳,丝毫没见其彪悍骑兵的踪影。 也幸好月奴安分,这才给了她和寒霄处理江南盐政贪腐的时间。 不然所有的事情都挤到一块儿,说不定就错过一举将傅家连根拔起的机会了。 喜乐阵阵,慕云澜和楚寒霄的到来,引得许多前来贺喜的宾客上前行礼。 正寒暄着,门口传来八宝和粥粥的声音。biqubao.com “恭喜恭喜,百年好合。” “恭喜恭喜,早生贵子。” “恭喜恭喜,白头偕老。” “恭喜恭喜……额……”粥粥卡了壳,眨巴了一下大眼睛,“我给外祖母和外祖父磕一个!” 众宾客不由得哄堂大笑。 他们今日穿了一身红衣,喜庆的像两个年画里跑出来的福娃娃。 八宝手中拎着一个小篮子,里面装了一对玉如意。 粥粥背上则扛了一个大大的包袱,将她衬托得像是一只搬家的小蜗牛。 修国公和陆氏连忙走出去,一边接过他们手里的东西,一边将两个小团子抱了起来。 “大乖乖们真是嘴甜,这祝福外祖母替你们三舅舅接下了,待会儿等你们三舅舅接了新娘子回来,一定要让他亲自给你们封一个大红封,好谢谢两个大乖乖。” 两人身后跟了内侍,满脸皆是笑意的跟着贺喜。 “奴才小喜子,给修国公、修国公夫人道喜。 奴才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前来给修国公府送贺礼添喜气的。 劳烦修国公夫人给奴才找个位置,奴才看得仔细些,回头好把这件喜事复述给皇上。” 修国公受宠若惊。 “喜公公里面请,犬子成婚,还劳烦皇上挂念,实在是三生有幸。 我现在便准备香案,迎接皇上的赐礼。” 这内侍敢这样说话,必定是得了皇上的吩咐。 皇上如此关注,就代表了独特的宠爱,这可是求都求不来的。 “修国公不必如此,皇上特意吩咐了,把东西抬入府中就行,本就是为了添喜气的,不必设香案,跪地迎接了。” 修国公和陆氏还是对着皇宫的方向恭敬行礼叩首,这才吩咐人仔细地将皇上赏赐的礼物抬入府中。 没多会儿,德贵妃也派人送来了贺礼。 慕云澜跟着忙来忙去,刚能歇下喘口气,就听到外面喜庆的吆喝声。 “新娘子来了!” 八宝和粥粥早就按耐不住了,风风火火的冲出去看热闹。 身后跟着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像是跟了一串儿尾巴。 这些孩子都是这段时间陆续被宣入宫中,陪着八宝和粥粥玩耍过的。 如今都已经混熟了,且十分默契地认了年纪最小的八宝和粥粥当老大。 慕云澜跟出去,就见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围了花轿要喜糖。 大周朝历来有孩童拦轿的习俗,寓意着新娘子入门多子多福。 沈家人看到带头拦轿的竟是八宝和粥粥,连忙拎着喜糖便赶了过来,满脸皆是笑意。 两个小娃娃毫不客气,从怀里掏呀掏,直接拎出来一个大口袋。 那口袋竖起来,能把他们给装进去。 两个小奶团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把袋子的口撑开,满眼期待的看着发喜糖的沈家人。 沈家人愣住了。 他们一路上预备的喜糖不少,可跟这个大大的口袋比起来,就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粥粥迫不及待: “三舅舅、三舅母百年好合,喜糖多多给!” 八宝虽然板着小脸,可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期待。 “装满,谢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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