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楚景牧,傅明绯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那一个。 可这一刻,她却莫名的有些心虚,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楚景牧觉得呼吸困难。 通过奶嬷嬷的那些话,他不由得联想了更多。 “太子妃是傅家的嫡女,是你的亲姐姐。 二嫂因为你散布的流言,与二哥不合,被他虐待多年,以至于生下的孩子都带了些痴傻。 三嫂未出阁之前,更是对三哥百般误会,多次拒婚,不愿意出嫁,后来被关西院,蹉跎了四年时光。 而你,嫁给了我,心中却喜欢着三哥……” 楚景牧越想越觉得这其中藏匿着一个巨大的阴谋,让他阵阵胸闷气短。 “你们傅家,在操控皇子们的婚姻? 那么你嫁给我呢,是不是也藏着什么阴谋?” 傅明绯连忙摇头。 “没有……我当时落水纯属偶然,是你恰好经过,救了我。” 奶嬷嬷突然出声: “王爷,您可不要再被她骗了。王妃当时落水,可不是偶然,是精心设计的!” 傅明绯眼神凌厉: “你闭嘴!” 奶嬷嬷小心翼翼的看向楚景牧。 “王爷,奴婢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您,您能不能饶奴婢一命?” 楚景牧拳心紧握,心中的那根弦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说的都是实话,我便饶你一命。” “是,多谢王爷。” 傅明绯越来越慌乱。 “闭嘴,你不许胡说八道!” 奶嬷嬷却丝毫不理会她。 “傅丞相计划多年,大小姐从五岁开始,就学习各种礼仪,为的就是嫁入东宫,成为太子妃,以后占据皇后之位。 而二小姐身为庶女,本是不得傅丞相重视的,可她天资聪颖,礼仪规矩更是一点就透,最主要的是心思缜密,手段狠辣。 八九岁的年纪,就知道通过各种计谋,除掉她身边不恭敬的下人,所以被傅丞相看重,挑选出来辅助太子妃。” “你住嘴!” 傅明绯情绪渐渐的激动起来,大步走上前去,想要打奶嬷嬷的嘴巴。 楚景牧一把将人拦住。 “接着说!” “傅丞相想让二小姐嫁给王爷您,可二小姐有自己的心思,她喜欢上了寒王,一心想要嫁入寒王府。 可寒王自幼便和慕家有了婚约,而且寒王性情冷淡,二小姐接近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反倒被傅丞相逼着去接近你。 选秀之后,眼看着就要赐婚,二小姐等不及了,便设计了落水之后,英雄救美的戏码。 这出戏本是演给寒王殿下的,可没曾想,安王您抢先一步发现了二小姐,且将她从水里救了上来。” 楚景牧心中的那根弦终于崩断。 过往因为爱情而被他忽略的那些细节,此时一一浮现在了脑海之中。 “你……这就是你这么多年来,始终恨我的原因?” 原来,他记忆中美好的相遇,上天注定的缘分,都不过是一场精心安排的阴谋! 傅明绯颓然的坐回了椅子上。 所有的过往都被揭穿,赤一裸裸的摆在了桌面上,让她有种衣服都被人扒光了的羞耻感。 “是,我恨你,你知道为了能够嫁给寒王,我做了多少努力吗? 我一步步的在相府之中挣扎,成为父亲眼中最好用的庶女。 大姐负责学习诗书礼仪,学习这世界上一切单纯而美好的东西。 我却要被教导勾心斗角,甚至小小年纪,就要学会如何去魅惑男人。 动不动就要被责罚,教导嬷嬷打我掌心,指骨都被打断…… 可我不后悔,我就是要坚定的往前走,直到走到寒王的身边。 可这一切都被你毁了!” 傅明绯说着,身上迸发出浓烈的恨意。 楚景牧眸光剧烈的颤动着,只觉得心中所有的心念轰然崩塌。 “你……你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 “告诉你?告诉你有什么用?” “你告诉我,我就不会迎娶你,你还能去做傅家的二小姐……” “哈哈哈,”傅明绯忽然大笑出声,“楚景牧,你可真是单纯啊!你把我从水中救起,你我之间有了接触,我还能够另嫁旁人?” “若你把真实的情况告诉我,我会去求德贵妃,请她将你认为义女,如此你我之间便有了兄妹的名分,兄长大搭救妹妹,有何不可?” 傅明绯笑声戛然而止,傻傻的愣在了原地。 “你……你不是说早就喜欢我吗?你愿意为了我这么做?” 楚景牧神色无比的认真。 “我连命都可以交给你,如何就不能成全你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39/7402869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