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中。 皇帝说起了要给八宝和粥粥找伴读的事情。 “老三,你心中可有什么人选?” “儿臣对朝中官员有些了解,对他们的孩子就知之甚少了。” “所以说,这件事情还是得靠朕。没有了朕,八宝和粥粥还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呢。” 楚寒霄看了看皇帝沾沾自喜的神色,知道他十分乐意为这件事情忙碌。 “那挑选伴读的事情就只能劳烦父皇了。” “好,朕来挑,顺便,朕还得重新挑选一下上书房的师傅,再重新考核一下他们安排的课程,看看有没有不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皇帝越想越觉得其中有不少的问题。 楚寒霄想起了慕云澜之前的提议。 “父皇,云澜说像八宝和粥粥这样的小孩子,晚上睡眠必须得保证五个时辰,不然容易长不高,还容易影响智力的发育。” “改,直接把上书房开课的时间给改了。” 自家宝贝孙子和孙女睡眠不足这么大的问题,必须得重视起来。 “别的就没有什么问题了,父皇看着安排吧。 对了,云澜新收购了一批人参,都是极为上乘的。 儿臣专门拿来了几株,给父皇炖汤喝。” 儿子如此有孝心,皇帝本来是应该极为感动的。 可一想到他这般孝顺,都是为了让自己长命百岁多干活,好让他带着媳妇儿孩子逍遥自在。biqubao.com 他心中的感动就瞬间烟消云散。 “逆子,滚出去,别让朕看到你!” “父皇不愿意看到儿臣没关系,记得拿人参煲汤就行,儿臣告退了。” 皇帝直接拿起一本奏章,对着楚寒霄就扔了过去。 楚寒霄仿佛身后长了眼睛,脚步一挪,利落躲过。 皇帝顿时废弃的咬牙切齿。 “吴泉,你看到那个逆子了吗?他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吴泉身为皇帝身边的老人,自然知道皇帝并非真的生气。 “皇上,寒王殿下这是孝顺您呢。” “他还不如不孝顺!” “皇上,您瞧瞧,这人参根须完整,看着至少得上百年的年份了,真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奴才这就送到太医院,让太医院炮制过后,给皇上您炖汤喝。” “你这刁奴,怎么也和楚寒霄那个混小子站到一队去了? 他说要炖汤,朕就要乖乖听话吗?” 吴泉躬了躬身子,满脸皆是笑容。 “那皇上您的意思是……” “不炖汤,泡酒喝!” “是。” 寒王殿下越来越活泼,皇上这性子也是越来越别扭了。 不过,这样的相处方式,不像是天家的君臣,倒有了几分普通人家父慈子孝的模样。 说出去,不知道要惊掉多少人的下巴。 寒王府。 直到中午,慕云澜才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略微一翻身,就感觉浑身酸软,骨头缝里都透露着一股疲倦。 嘶…… 她轻轻地吸了口气,昨天晚上醉酒后的记忆滚滚而来,顿时让她浑身僵硬,脑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转了。 是谁说只有累坏的牛,没有耕坏的田的? 门口,花笺听到了房内的动静,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主子,您醒了吗?” “醒了,进来吧。” 花笺松了口气,端着水盆走进来。 房间内早就被楚寒霄收拾过了,又重新开窗通风,点燃了熏香,因此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 花笺放下水盆,上前掀开了床边的纱帐,顿时脸颊一红。 慕云澜躺在床上,墨色的发丝铺撒下来,被子盖到胸口处,只穿了一身单薄的中衣。 衣襟领口略有些松散,白皙如瓷的皮肤上面散落着点点红痕,密密麻麻,从脖颈到锁骨,一直向下,其他都被被子遮掩住了。 不过想想也知道,下面必定不会少。 慕云澜艰难地翻了个身,只觉得腰都要断了。 “花笺?” 花笺蓦然回神,连忙上前,扶着慕云澜坐起身来。 “主子,您昨天晚上可有……伤到?” 慕云澜脸颊微红,整个人宛若沐浴在阳光之下的牡丹,明媚逼人,娇艳欲滴。 “伤倒是没伤到。” 就是累到了…… 昨天晚上,楚寒霄就像是饿了三年没吃饭的狼,死死的缠着她不放,不过动作倒是细致而温柔。 “奴婢伺候您更衣。” 话音落下,门口传来脚步声。 楚寒霄大步走进来,就被慕云澜狠狠的瞪了几眼。 “我来。” “是。” 完了,自己的活儿又被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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