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澜一把按住楚寒霄的手,将他推远的点心盘子又挪了过来。 从中挑选出两块豌豆黄,一起放在了楚寒霄的手中。 楚寒霄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掌僵硬,恨不得立刻将那两块豌豆黄碾成粉末。 “云澜,你考虑考虑我,好不好?” 他只觉得心脏阵阵收紧,压抑的快喘不过气来,整个人更是如坠冰窖。 各种纷杂的思绪挤入脑海,一瞬间如潮水一般将他淹没。 云澜为什么不愿意答应,是在介意四年前的事情? 还是不相信,他会一心一意的待她? 亦或者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她的心中有了别的人选? 一想到这里,汹涌的杀意便克制不住蔓延。 他刚才没有说谎。 他是真的接受不了,云澜抛弃他,选择其他人。 慕云澜抬手准备拿糕点。 楚寒霄却急忙出声制止,声音沙哑: “云澜,你刚才喝了酒,一时间想不清楚。 也怪我,不该问你问的如此匆忙,我们改日再选。” 慕云澜却再次压住了楚寒霄的手臂。 “我不要!我要今天选!” “云澜……” 楚寒霄深沉的目光中,甚至带上了哀求。 慕云澜指尖下落,在即将碰触到豌豆黄的时候,转了个弯,拿起了那块白玉糕。 楚寒霄愣住了,甚至忘记了呼吸。 她……她选择了白玉糕,选择了他? 可是,刚刚为什么又把豌豆黄拿过来呢? 他心情激动,又生怕慕云澜是拿错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慕云澜含着笑,将白玉糕吃了下去,手指上的渣都没有剩,而后笑意盈盈的望着眼前的男人。 “我选择你,不是因为你是唯一的选项。 而是哪怕有很多的选项,我还是依然会选择你。 因为我对你,也是同样的喜欢!” 深沉的眼眸被激动之色填满,楚寒霄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呼吸。 他一把将慕云澜抱入怀中,浓浓的酸涩涌入鼻腔,竟让他克制不住红了眼眶。 “云澜……云澜,你真的选我了吗?” 慕云澜眨了眨眼睛,觉得他抱得有些紧。 她靠在楚寒霄坚实的胸膛上,听着那一声声剧烈的心跳,又觉得也不是不能忍。 “是啊,我当然会选你。” 他是第一且唯一的选择! “谢谢……” 楚寒霄自己都没发现,声音中竟带上了哭腔。 慕云澜揽住了他的腰。 “不哭不哭,虽然你不行,但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我们两个以后恩爱不移,白头偕老,将八宝和粥粥抚养长大!” 楚寒霄正要感动的点头,突然觉得这句话里,好像混入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你刚刚说什么不行?” 喝多了的慕云澜格外直白。 “你呀!这么说也不准确,我的意思是你的小兄弟!” 楚寒霄眼底的激动,刹那之间化成了幽暗的火苗。 “谁……谁告诉你,我不行的?” 慕云澜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即将来临。 她站在一个医者的角度上,十分理解的拍了拍楚寒霄的肩膀。 “这种事情不能讳疾忌医,更何况我不介意。 不过,你还是得仔细检查、检查,我看看是生理问题,还是心理问题。” 楚寒霄拦腰将人抱了起来。 “检查?你来查?” “当然是我了。楚寒霄,我告诉你,虽然说曲太医医术也挺好,但你还是得更相信我。” 楚寒霄抱着慕云澜往寝室的方向走。 烛火摇曳,春风徐徐。 楚寒霄抱着人进门,直接将房门锁死。 “单单是检查还不够,你得自己体会一下。” 他不擅长开口表达,有时候甚至词不达意。 但是他擅长……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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