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澜本是想拒绝,可抬眸对上楚寒霄的眼睛,却在其中看到了满满的紧张和期待。 他在期待着和自己一起喝酒吗? 若是如此的话,她突然就对那桃花酿感兴趣了呢! “好啊,听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想尝一尝。” 楚寒霄握住慕云澜的手,牵着她往西院走。 慕云澜感受到他掌心微微的潮湿,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想一想,今天也是对她来说无比特别的日子,楚寒霄该不会给她准备了礼物吧? 走进西苑,慕云澜脚步微微一顿。 西苑经过扩建,已经变得很是宽阔。 此时,一盏盏烛火散落在道路两侧,火苗随着微风轻轻摇曳,仿佛星辰落入人间,组成一条洒满星光的道路。 道路一直往水榭小亭的方向蜿蜒,尽头的亭子被装饰一新,薄纱笼罩,四角还挂上了造型别致的宫灯。 慕云澜惊喜地看向楚寒霄,心中回荡着难掩的喜悦。 虽然他们事实上已经是老夫老妻,可实际上还处在恋爱阶段,谁能不喜欢仪式感和惊喜呢? 看到慕云澜欣喜的神色,楚寒霄微微松了口气。 “云澜,我带你过去品酒。” “好啊。” 来到亭子里,慕云澜才发现,亭子下方的水面上同样布置了河灯。 精巧的河灯微微摇曳,竟然在水面上组成了一个大大的喜字。 她瞧瞧那喜字,又看了看自己和楚寒霄身上的红衣,突然有种他们要拜堂成亲的感觉。 别说,很应景。 桌案上已经摆放好了菜肴,就连酒水都是温过的。 慕云澜终于知道为什么锐影等人不见踪迹了,想来必定是得了某人的吩咐。 她坐在小亭子里,春风温暖适宜,的确是个适合彻底确定关系的好日子。 楚寒霄将酒杯斟满,轻轻的推到了慕云澜的面前。 “你尝尝味道如何?” 慕云澜端起酒杯嗅了嗅,清澈的酒水带着琥珀一般的质感,还带着淡淡的桃花香,的确十分有吸引力。 她仰头一口饮尽,没有过于浓郁的酒气,反倒像是品了一口春风,柔和惬意,仿佛置身于桃林。 她惊喜开口:“味道真是不错。” “你再尝尝这些小菜,都是你喜欢的。” 慕云澜心情极好的吃着菜肴,享受着楚寒霄小心翼翼的试探。 楚寒霄原本已经计划的十分细致,可真正面对着慕云澜,剧烈的心跳一声接着一声,血液不断的来回奔涌,只让他感觉阵阵手足无措。 他只能一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一边不断的给慕云澜布菜、斟酒。 慕云澜将桃花酿当成了饮料,可几杯下肚之后,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最主要的表现,好像就是眼前的筷子有了残影。 她笔直坐着,微微蹙了蹙眉。 这筷子竟弯弯曲曲的自己动,还是双有自己想法的筷子! 楚寒霄这边终于准备妥当,试探性的开口询问: “云澜……” 慕云澜正在研究那双有自己想法的筷子,闻言一手拖着脸颊,懒洋洋地应了一声:biqubao.com “嗯?” “我……我心悦你。” 他想过很多要表白的话,可最终,千言万语凝聚成了这一句。 慕云澜眨了眨眼睛。 虽然脑子有些迷糊,但她感觉自己的思绪无比清晰。 “你喜欢我?” “是。” “我也喜欢我自己。” 楚寒霄轻咳嗽一声,决定再接再厉: “你说我们两个现在是什么关系?” 慕云澜略一思索,果断回答: “情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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