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澜稳住太子妃的状况,将人交给太医,而后转头看向傅明绯。 傅明绯捂着肚子,泪流满面,眼神却平静到近乎诡异。 “我的肚子好疼,是不是我的孩子也保不住了?” 楚景牧脸色苍白,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安抚。 “不会的,明绯,你不会有事的。” “为什么?王爷,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傅明绯靠在楚景牧的怀中,声音越发显得凄厉。 “为什么孩子总会出事…… 先是二哥,他的孩子出事。 接着是太子,姐姐好不容易有了身孕,突然就出事了。 现在该轮到我的了吧?” 周围的官员低垂着头不敢冒犯太子妃,耳朵却一直听着这边的动静。 听到这话,不少人心中陡然一惊。 好像还真是这样。 傅明绯紧紧地咬着嘴唇,力道很大,嘴唇都被咬出了血。 “我的孩子……” 突然,慕云澜清冷的声音响起。 “四弟妹不要怕,你的孩子不会有事,你也不会有事。” 傅明绯猛地攥紧了衣袖。 “三嫂说的轻巧,可是我……” 慕云澜从八宝的小兜兜里拿出一个药瓶,打开,取出一枚药丸,直接塞进了傅明绯的嘴里。 傅明绯想要吐出来,脖颈一侧被慕云澜按压了一下,下一刻便不受控制的吞咽,直接将药丸咽了下去。 慕云澜眼底带着清冷的光芒,话语格外的坚定。 “四弟妹,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你肚子里的孩子,就一定不会有事!” 傅明绯的肚子,她保定了。 她倒要瞧瞧,几个月之后,她能生出个什么玩意! 傅明绯心头一抖。 傅家出事,父亲虽然没有被斩立决,可这辈子别想翻身了。 她以绝食相威胁,才让楚景牧同意她去天牢之中探望。 父亲告诉她,一切还有希望。 只要太子能够保住自己的身份,等他登上皇位,就是傅家东山再起之时。 她借着为孩子祈福的理由前去广渡寺见了太子,决定配合着他返回皇宫。 这才有了太子妃被撞流产的戏码。 她本意是想让自己的肚子一并出事,然后传出皇孙一辈接连被害的流言。 不用多说什么,别人自然而然的就会将目光聚集到寒王一家人的身上。 可现在,看着慕云澜的神色,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自己所有的计谋,都被她看穿了。 “我……”biqubao.com 她还想装作肚子疼,却不想,浑身暖意融融,丝毫不适都察觉不到了。 怎么回事? 她来之前,可是专门服用了凉药,足以将她肚子里的污血打下来的。 慕云澜垂下眼眸,目光扫过她隆起的肚子,唇角扬了扬。 “四弟妹,我都说了,你的肚子,不会有事!” 傅明绯克制不住的发抖。 她想要继续伪装,可此时的她面色红润,额头上的冷汗也都尽数消失。 慕云澜看向太医。 “太医,帮安王妃瞧瞧,情况如何?” 太医连忙赶过来,给她诊脉之后,大喜道: “安王妃,您的脉象一切平稳,孩子没有事,您放心好了。” 楚景牧感激的看向慕云澜。 “多谢三嫂。” 慕云澜看了看傅明绯,眼底划过一抹期待。 “不用客气,以后四弟妹身体若有不适,尽管差人到寒王府喊我。 一会儿离宫之后,我让人送瓶药过去,就是刚才给四弟妹吃的那种。 保证四弟妹一路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生下……孩子!” 傅明绯打了个冷战。 “不用麻烦三嫂了……” “不麻烦。” “是药三分毒,我怀着身孕,吃药是不是不太合适?” 保胎? 她肚子里根本没有孩子,保什么胎? 慕云澜笑了笑。 “四弟妹放心,那药用的都是极品的药材,八宝和父皇都在吃。” 一旁的太医忍不住赞叹。 “寒王妃研制的雪莲丹,用了上等的千年雪莲为主药。 其他药材也都是价值连城的,药方之精密,闻所未闻。 安王妃放心服用,雪莲丹没有任何人的副作用,还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皇帝赞赏的看向慕云澜。 “云澜,药丸制作不易,如今还要多一份,辛苦你了。” “父皇,四弟妹期盼多年,终于怀上了身孕。 这是四弟的第一个孩子,我当然要好好照顾她。” 傅明绯瞳孔微颤。 她知道了! 她一定是什么都知道了,所以故意这样说,只等着看她的笑话! 傅明绯不肯轻易放弃,目光看向了太子妃的方向。 “我没事,可是我的姐姐……” 八宝皱着小眉头,声音奶呼呼的,却十分的肯定。 “皇爷爷,太子妃婶婶是被人害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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