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澜觉得大黑的神色有些奇怪,目光清澈的看着他。 “你不喜欢大黑这个名字吗?那你想个更好的。” “主子叫我什么,都很好。” “你这样没有主见可不行啊……” 房门被推开,楚寒霄大步走进来,看到跪在地上的人是将离,一身的防备和杀气这才消减下去。 “云澜,你醒了?” 慕云澜点点头,往前蹦跳了两步。 楚寒霄心头一紧,生怕她摔了自己,连忙上前将人抱起来,放到了椅子上,无奈又宠溺的开口: “小心些,别乱跳。” “我遇到了我的同类,你瞧,就是大黑。” 楚寒霄转头望向将离,看到地上的血迹,目光微微一黯。 “将离护卫,辛苦你了,云澜已经平安归来,你回去好生歇着吧,我让大夫过去帮你诊治。” 将离看向慕云澜,片刻之后,才低下头去,压下了所有的情绪。 “主子已经给过药了,不必再劳烦大夫。 属下告退,请寒王殿下,务必照顾好主子。” 楚寒霄声音满是郑重。 “你放心。” 错误犯了一次,他就绝对不会再犯第二次。 楚寒霄一行再次启程,这一次,带足了两千兵将,浩浩荡荡的朝京城进发。 证据都已经整理妥当,那些官员和盐商杀的杀,抓的抓,剩余一些小喽啰战战兢兢,光吓都快把自己吓死了,根本掀不起任何风浪。 江南的百姓切实感受到了实惠,单单是盐价,如今已经平稳在了五十文一斤左右,完全是他们能够接受的实惠价格。 不少人沿途送行,哪怕被随行的兵卒挡着,根本无法上前,也远远的行礼,以示感恩。 与此同时,江南这边发生的事情飞速地传往了上京。 东宫。 太子已经顾不上仪态,将房间内的所有瓷器陈设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太子妃跪在一地的瓷片当中,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一只瓷瓶擦着太子妃的脸颊飞过,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太子妃猛的一颤,耳朵被碰到的地方,顿时擦破了皮,一颗颗血珠渗了出来。 “太子息怒。” 太子快步走过去,一把掐住了太子妃的脖颈。 “你的父亲能够做到丞相的位置,应该是极有本事的。 为什么他却把所有的事情都搞得一团糟? 江南盐政贪腐的事情爆出来,孤活不下去,你们傅家上上下下,也都别想活!” 太子妃脸色逐渐涨红,惊恐的握着太子的手臂,眼泪滚滚而下。 “殿下……” 太子双目发红,一把将太子妃扔在地上。 太子妃身形不稳,直接摔倒在了瓷片之上,手腕被瓷片割破,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太子没有丝毫的关心,面上满是冷漠,眼底还带着厌恶。 “早知道傅家如此没用,当初,孤就应该搅黄了楚寒霄的婚事,迎娶慕云澜才是。 如此,就不用整天面对你,这个连孩子都生不出来的无用之人!” 太子妃慌忙的握紧手腕,可瓷片扎得太深,血迹怎么都止不住,顺着指缝滴滴嗒嗒的落在地上。 “殿下……息怒。” 她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 也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温柔对她的太子,为什么会逐渐变成了眼前癫狂的模样。 她只能伏低身体,恭敬的跪在地上,祈求着眼前的男人收了怒火。 “殿下,父亲一直在竭力帮着您,他对您忠心耿耿,哪怕能力有所不足,可是……” “能力不足,办不好差事,孤要这样的忠心有什么用? 江南的事情暴露,父皇必定雷霆大怒,到时候……” 太子忽然脸色一变,眯了眯眼睛,看着眼前的太子妃。 “你妹妹傅明绯吃了绝育药都能怀孕,必定是掌握着什么秘方。她能做到,你肯定也能做到吧?” 他必须想办法对抗楚寒霄和慕云澜,也必须想办法,得到父皇的联系、同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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