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楚寒霄眉头微蹙,目光冷冷的望着大夫。 给慕云澜诊脉的大夫额头不断冒着冷汗,总觉得要么今天的职业生涯结束,要么今天的生命结束。 好一会儿,他才颤颤巍巍的开口: “寒王殿下,王妃是不是吃了什么有毒的东西?” “蘑菇汤,颜色为鲜红色,上面还带有白色的小点。” 大夫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除了蘑菇汤呢?” “别的本王就不知道了,可是王妃的身体有什么不妥?” “殿下放心,王妃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脉象平稳,只是心率略有些快了,还有些温补过头,不过影响不大。” 楚寒霄眉心皱得更紧了。 “可王妃似乎认为……她是朵蘑菇。” “这应该是吃蘑菇中毒了,不过王妃的身体并未受到毒素的影响,只是陷入了幻觉之中,等蘑菇的效用退却。就能恢复如常了。” “不用开药?” “不用开药,王爷只需要顺着王妃一些,不要违背了她的心意,不然有可能等王妃醒来,对她的性格产生影响。” 楚寒霄点点头,确定毒蘑菇对云澜的身体没有大碍,他的心才略微放下了一些。 “这症状会持续多久?” “短则两三天,长的话应该会有四五天。” “有劳。” 等大夫退下去,楚寒霄坐到了慕云澜的旁边。 她倚靠着床头坐着,娇美的面容上带着一丝笑意,看上去又甜又暖。 楚寒霄看着这样的慕云澜,总觉得她处处透露着乖巧。 他伸手,轻轻的揉了揉慕云澜的头发。 “云澜……” 啪! 慕云澜一把将他的手拍开,骄纵霸道的开口: “我早就想问你了,云澜是谁?” 楚寒霄轻笑一声。 “我给你取的名字,你喜欢吗?” 慕云澜面上的笑意消失,微微低下头,一头撞在了楚寒霄的肚子上。 “难道我不配拥有自己的姓名?” 一头创死他得了! “咳咳……” 楚寒霄差点被撞的岔气,连忙扶住她的肩膀,将人揽入怀中。 “没有。” 慕云澜抬头,目光中带了质问: “那你为什么不叫我的名字?” “你的名字……” “渣男,你竟然连我的名字都记不住?” 楚寒霄连忙仔细回忆,终于想起来她的自我介绍。 “宝……宝贝?” “嗯,这还差不多。” 楚寒霄再次轻咳一声,耳根微微泛红。 他性子清冷,甚至说是有些古板,这样亲昵的称呼,只是从嘴里说出来,都让他感觉心口阵阵发烫。 “回来的时候不是渴了吗?我去帮你倒水喝。” 慕云澜没有阻拦,十分乖巧的喝了水,神色仍旧有些不高兴。 “云……宝贝,你怎么了?是不喜欢喝温水吗?那要不要喝点茶?” 慕云澜扯了扯身上的衣裙,之前躺在叶子里,身上难免带了些脏污。 “你都不会养蘑菇吗?光是给我浇水是不够的,你还得帮我洗个澡。 我可是爱干净的蘑菇,现在都变得有些臭烘烘的了?” 楚寒霄身形微微一僵。 “洗……洗澡?” “洗澡你都不会吗?”慕云澜目光之中带了些怀疑,“你连洗澡都不会,那你怎么养我?” 眼前这个男人是自己一见钟情瞧上的。 可是他不会给蘑菇洗澡,难道自己要一直当一朵臭蘑菇吗? 一想到这里,慕云澜就感觉十分恐怖,嘴里念念叨叨: “让我当臭蘑菇,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可我看上的饲主是哥不会给蘑菇洗澡的,他这么笨,会不会养着、养着就把我养死了? 那我岂不是英年早逝,可怜了我一条菇命啊! 我怎么……” 楚寒霄看着她眼眶微红,总觉得再不开口制止,眼前的蘑菇能直接哭出来。 他连忙开口: “我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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